零下四十度我被投票趕出車

小時，哈出來的氣就成了白霧。一個小時后，車窗內側開始結冰花。
36個人擠在一起，但還是冷。
有個帶小孩的年輕媽媽把孩子裹在羽絨服里，孩子凍得直哭。那兩條保溫毯被楚妍分給了前排的幾個人——兩個穿得單薄的年輕姑娘和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我本來想把包里剩下的保溫毯也拿出來，但楚妍又走過來了。
這一次，她身后跟了個人。
高個子，短寸頭，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棉襖，走路帶風。
姜北野。
我是后來才知道他名字的。上車的時候他坐在第三排，一直沒怎么說話，楚妍主動搭訕了好幾次，問他是不是當過兵。他嗯了一聲，楚妍就像找到了組織一樣。
“北野哥，你幫我說說，現在這種情況，她一個人占著后排這么大地方，是不是不太合適？”
姜北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腳底下的登山包和座位旁邊的行李袋。
“你的行李確實多了點。”他聲音不高，“能不能先放到行李艙里？底下的行李艙應該還有空間。”
“不能。”我說。
“為什么？”
“行李艙沒有保溫，零下三十多度，里面的固體燃料塊會失效。凈水片也會凍裂。這些東西后面可能用得上。”
姜北野愣了一下。
楚妍搶在他前面開口了：“凈水片？固體燃料塊？你到底帶了些什么東西啊？”她轉頭對全車人說，“大家聽聽，人家帶了一車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什么固體燃料啊凈水片啊信號彈啊——”
她頓了頓。
“信號彈？你帶了信號彈？”
該死。
我不該在上車前整理物資的時候被她瞄到。
車廂里一下炸開了——不對，一下子吵了起來。
“信號彈？那不是***嗎？”
“誰在大巴上帶信號彈啊？”
“萬一炸了怎么辦？”
“這人有毛病吧？”
我站起來：“是軍用信號彈，我父親的遺物，有合法持有證明。它不是**，不會爆炸，是用來在極端天氣下向救援隊發送位置信號的。”
沒人聽。
楚妍的聲音蓋過了所有人：“不管你有沒有證明，大巴上36條人命，你帶這種東西上車就是不負責任！”
她轉向姜北野：“北野哥，你當過兵，你說這信號彈在車上安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