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再照過去，看清了——不是人，是一尊佛像。石頭雕的，半米高，臉被砸爛了，只剩一個輪廓。
“**。”我下意識說了一句。
彈幕炸了：
“什么東西！”
“佛像？”
“臉怎么沒了”
“遠哥快走”
我定了定神，走過去看了一眼。佛像很舊，身上全是灰。臉是被什么東西砸爛的，從痕跡看，是故意的。
誰會把佛像的臉砸爛？
6
從次臥退出來，我站在客廳中間，突然不想往里走了。
這棟樓不對勁——太安靜了。安靜到連老鼠都沒有。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還有那張照片。
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那張照片。一家三口。男的，女的，小孩。黑白的，很舊。
那個男的穿的衣服，顏色和我身上這件差不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這不對。
二十萬不要了。命要緊。
我轉身就往門口走。
7
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擰開，沖出去。
外面是走廊。手電往前一照，樓梯就在左邊。我往下跑。
一層。兩層。三層。四層。
到一樓了。
我停下來，手電往上照。樓梯上方的墻上釘著一塊鐵牌，紅漆寫著：1F。
一樓。
我跑到樓梯口，往右邊看——那扇單元門就在那兒，鐵門，綠漆，上面有塊玻璃碎了，用木板釘著。
我撲過去，抓住門把手，使勁拉。
拉不動。
又推，也推不動。
我往后退了兩步，抬腳踹。一腳，兩腳，三腳。門框都在抖，但門就是不開。
我停下來，喘著氣，手電照著那扇門。
門外就是我來時的那條路。但外面什么都沒有。沒有人，沒有車，沒有路燈的光，連風聲都沒有。
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8
我轉過身，靠著門，慢慢蹲下去。
這不對。
來的時候，樓下是有路燈的。街上雖然偏，但偶爾也有車經過。我還能聽見遠處有狗叫。
但現在什么都沒有。
我站起來，走到窗戶邊。
樓道里有扇窗，木頭框的，玻璃碎了半邊。我探頭出去看——外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那外面什么都沒有。
不是天黑那種黑，是那種什么都沒有的黑。
沒有路燈，沒有樹，沒有對面的樓，沒有天。
什么都沒有。
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