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鐘就能寫出完整答案；英語完形填空，她不僅能全對，甚至能順手給你講出每個單詞的詞源，追溯到詞根詞綴的演變；語文古詩鑒賞，連老師都夸她“有靈氣”，總能讀出別人看不到的深意；化學競賽卷，她第一次做就接近滿分，讓教了十幾年書的化學老師都嘖嘖稱奇。
我一開始不服。
真的不服。
我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學到高中，我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老師喜歡，家長驕傲，同學羨慕。我習慣了站在人群的前列，習慣了被人夸贊，可許星遙一來，我突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在她面前不過如此。
我熬夜刷的題，她隨手就能解；我背了無數遍的知識點，她看一遍就記住；我拼盡全力才能拿到的分數，她隨便考考就能輕松超越。
最讓我難受的是，她根本不在乎成績。
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的那天，全班都炸開了鍋。許星遙數學150分滿分，理綜289分，英語146分，每一門理科都近乎完美，可語文卻只考了68分。
作文空著，閱讀題也空了一**，只寫了選擇題。
班主任氣得把她叫到辦公室罵了半小時，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她的語文卷子，臉色鐵青。可許星遙回來時神色平靜，像什么都沒發生，依舊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書，仿佛老師的責罵，全班的議論，都與她無關。
我忍不住問她：“你為什么不寫語文？”
她掀了下眼皮，眼神淡淡的：“懶得寫。”
“可你如果認真寫，年級第一就是你啊。”我看著她，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解和不甘。
她轉著筆，筆尖在指尖靈活地轉動，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泛起的一絲漣漪，轉瞬即逝。
“第一有用嗎？”
我愣住。
她側過臉看窗外，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對你們來說有用，對我來說，不一定。”
那時候我沒聽懂。
我只是覺得她裝，覺得她恃才傲物，覺得她故意故作清高。
可后來我才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成績、排名、年級第一，這些我拼了命想要抓住的東西，對她而言，從來都不是追求，甚至是一種負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