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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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燈火亮起，不是常見的暖**，而是一種發青的、幽幽的光，把人的臉照得慘白慘白。

七盞燈都亮了，在黑暗中組成了一個完整的、發光的勺子圖案。光暈搖曳，映得墻上人影幢幢，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馬**做完這一切，退后兩步，看著燈陣中間的一家人，尤其是看著吳建國。

“燈點上了，”她嘶啞地說，“借來的，總要還的。”

吳建國急切地問：“阿婆，這就算成了？我娘啥時候能醒？”

馬**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人心頭發涼。“守著燈，別讓它們滅。雞叫三遍，若七燈俱在，便有分曉。”說完，她拎起布袋，頭也不回地走了，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濃重的夜色里。

“爸，她最后那句話啥意思？‘借來的總要還的’，還啥？”吳文斌心里那團不安越來越重。

“別瞎琢磨！”吳建國呵斥道，但聲音有點虛，“**說話都這樣，神神叨叨的。咱們看好燈就行！”

于是，一家人就圍在燈陣邊，或坐或站，死死盯著那七朵幽青的火苗。周桂芳緊張地握著吳文麗的手，吳文麗則時不時看一眼昏迷的奶奶。吳建國蹲在陣眼邊上，眼睛一眨不眨。吳文斌靠墻站著，只覺得那燈火看得人眼睛發花，心里頭七上八下。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長了。

外面偶爾傳來風聲，穿過老房子的縫隙，發出嗚嗚的輕響，像是什么東西在哭。

吳文斌眼皮子開始打架，但他強撐著。他看見**吳建國的背影在燈光下繃得緊緊的，像一張拉滿的弓。**周桂芳小聲祈禱著什么，聲音抖得厲害。姐姐文麗靠在**身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東南角那盞燈，火苗忽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

火苗晃了幾晃，又穩住了，繼續幽幽地燒著。

虛驚一場。但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再沒人敢有絲毫松懈。

后半夜最難熬。寒氣從地面往上冒，腿腳都僵了。那七點青光，看久了，好像不是燈，是七只窺視著他們的眼睛。吳文斌心里那股不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