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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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只貓跟小孩子計較，太矯情了。”
“貓本來就是**，死了就死了，多大點事。”
“那女的是不是想訛錢啊，故意鬧這么大。”
“獨居還養寵物，心理多半不太正常。”

沒有人問小白疼不疼。
沒有人記得，去年暴雨夜，是小白叼著失智老人掉落的鑰匙扣，冒雨跑了半棟樓，帶保安找到摔在綠化帶里、昏迷不醒的老人。
那篇《小區小白貓見義勇為，救下摔倒老人》的本地文章，如今評論區全是嘲諷：
“貓奴真會自我感動。”
“一只貓而已，還吹成英雄。”
“死了活該，省得咬人。”

“咔噠。”

一聲輕響，黑色水筆的筆尖直接折斷，墨水濺在協議書上，像一滴刺眼的血。

林晚緩緩抬起頭，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一點期待、一點對人性的信任，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決絕。

她看著眼前一張張丑惡、傲慢、冷漠的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不簽。”

張莉瞬間炸毛，聲音尖利得劃破大廳：“給臉不要臉是吧！我告訴你，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我兒子要是受一點影響，我讓你在江城徹底待不下去，工作給你攪黃，房子給你趕出去，你信不信！”

陳強冷冷補充：“我們陳家在江城這點面子還是有的，你一個普通人，惹不起。”

林晚沒再爭辯一句，抱起空蕩蕩的貓籠，轉身就走。背影挺直，一步一步，沉穩得可怕。

走到***門口時，她下意識回頭。

陳子軒正趴在陳強肩頭，對著她的背影，囂張地比了一個中指，嘴唇開合，口型清晰又惡毒：

“傻、逼。”

那一刻，林晚心中最后一絲猶豫徹底煙消云散。

她不要道歉。
不要賠償。
不要調解。
不要任何形式的和稀泥。

她要陳子軒，親身體會小白最后那二十分鐘的恐懼、痛苦與絕望。
她要這一家人，為他們的漠視、傲慢、護短、仗勢欺人，付出血的代價。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生命不分高低，惡意不分年齡，欠了命，就要拿命來還。

回到空無一人的出租屋，一切都還是小白離開前的樣子。
貓碗里還剩半顆凍干，逗貓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