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逾期未歸，或歸崗后仍無法達成基本績效要求，委員會將依據《三界仙佛神圣管理辦法（修訂版）》及《西天極樂世界佛職人員清退暫行規定》，啟動相應程序，擬注銷其仙箓佛籍，收回相關果位、神通及編制內一切福利待遇，予以‘優化’處理……”
“優化”。
兩個字，用得輕描淡寫，卻又重若千鈞。
意思很簡單：再不回去上班打卡，就開除你。不是普通的開除，是把你從神仙和佛陀的序列里徹底抹掉，打回原形——甚至可能更糟。
廣場上安靜下來。
只有自動化分揀車間的機器還在嗡嗡低鳴，遠處直播基地隱約傳來助理小猴努力暖場的聲音。我身后的猴群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不安地望過來。
觀音大士終于嘆了口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回避的力量：“悟空，此事非同小可。你成佛不易，莫要因一時任性，毀了這萬載修行，負了當年取經路上的一番艱辛。”
太白金星補充道，語氣更像是在完成一項說服任務：“大圣，三界安寧，離不開每一位仙佛的盡責值守。你一身神通，正當為維護天道秩序出力。那些人間煙火、商賈之事，終究是旁門左道，舍本逐末啊。”
我合上了那份沉甸甸的“裁員預警通知”。
抬起頭，看了看一臉“我為你好”的太白金星，又看了看眉宇含憂的觀音菩薩。
然后，我側過身，伸手指向身后那片繁忙而充滿生機的景象——高聳明亮的玻璃幕墻辦公樓，全自動化的水果分揀包裝流水線，遠處規劃整齊的千畝果園，以及更遠處山頭上正在搭建的、用于夜間光影秀的舞臺框架。
“李長庚，菩薩。”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你們說，我這兒是旁門左道？”
“看見那棟樓了嗎？花果山集團總部，里面養活了山下七個人類村鎮、外加我花果山上下三千四百五十二口猴子的生計。去年納稅額，抵得上天庭在人間十個香火鼎盛大廟的總收入。”
“看見那條流水線了嗎？全三界獨一份的仙果自動化處理技術，是我跟魯班閣合作研發的，效率比你們天庭御膳房那幫仙娥手工處理快一百倍，品控標準嚴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