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振帶著絕癥病歷單找上門的時候，陳菲指著我鼻子罵，說我把兒子教成了網吧廢人。
他們痛心疾首，要帶走兒子。
我笑了，帶他們去了全球總決賽現場。
陸振看著臺上捧杯的少年，哭著說要把遺產留給他。
兒子卻說：大叔，你那點遺產夠買我一個鍵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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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振站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他。
他瘦得脫了相，臉色灰敗，身上那套西裝松松垮垮地掛著。他手里攥著一張揉皺的病歷單，眼神里透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哀求。
姜禾，我快死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剛摘下來的圍裙。十年沒見，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報喪。我心里沒有半分波瀾，甚至想笑。
陸振身后還站著一個年輕女人。那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濃妝艷抹，正用一種嫌棄的眼神打量著我這套老舊的小公寓。
她叫陳菲，是陸振現在的妻子。當年陸振為了跟她在一起，凈身出戶跑去了南方。說是凈身出戶，其實那時候我們根本沒錢。他帶走了家里僅有的三萬塊存款，留給我一個還在襁褓里的兒子和一堆外債。
陸振見我不說話，又往前走了一步。他把病歷單遞到我面前，手抖得像篩糠。肝癌晚期，醫生說我沒幾個月了。臨死前，我想見見子航。
我沒接那張紙。十年前你走的時候，子航還在發高燒。你當時說，這孩子是你的累贅，讓你沒辦法追求夢想。現在你要死了，想起這個累贅了？
陳菲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她踩著高跟鞋走上來，指著我的鼻子大喊：姜禾，你這人怎么這么狠心？陸振都這樣了，他只想見見親生兒子，你憑什么攔著？你這種女人活該一輩子住在這種破房子里。
我冷冷地看著她。陳菲，當年你當**的時候，底氣可沒這么足。
陳菲臉色一變，又要發作。陸振拉住了她，對著我苦苦哀求：姜禾，求你了。我這些年也攢了點錢，只要讓我見見子航，我愿意把遺產都留給他。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懺悔的臉，心里只覺得惡心。他所謂的攢了點錢，恐怕也就夠他在這種二線城市買套房。
子航在網吧。我側開身子，拿起了車鑰匙。想見他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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