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道廢柴？測試場上的極致羞辱

東海三中的演武場上，人聲鼎沸。

年度武道資質(zhì)測試正在如火如荼地進(jìn)行著，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不斷刷新著高懸榜首的名字與數(shù)據(jù)，引來一陣陣驚嘆。

“陳玄，拳力985公斤！

評級：優(yōu)等！”

伴隨著測試?yán)蠋熉詭Ъ拥穆曇簦麄€演武場爆發(fā)出熱烈的歡呼。

人群中央，一個身穿昂貴白色練功服的少年傲然收回拳頭，嘴角噙著一抹理所當(dāng)然的淡笑。

他目光掃過臺下，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尤其在看到那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同學(xué)時，那抹笑意里便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是陳玄，東海市陳家的子弟，家世顯赫，天賦卓絕，是東海三中公認(rèn)的天之驕子。

李書凡站在擁擠的人群邊緣，與周圍的狂熱格格不入。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身形略顯單薄，但脊背挺得筆首。

看著臺上光芒萬丈的陳玄，他下意識地摸了**口衣服下那個硬硬的、小小的物件——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一枚古樸的青銅項鏈。

只有感受著它的存在，他才能壓下心底那絲因貧富差距帶來的局促，才能牢牢記住母親臨終前的期盼：“小凡，好好修煉，出人頭地……下一個，李書凡！”

測試?yán)蠋煹穆曇舸驍嗔怂乃季w，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例行公事的不耐煩。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有好奇，有漠然，更多的，是一種早己預(yù)知的憐憫。

李書凡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一步步走上測試臺。

他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也能清晰地聽到那些毫不避諱的竊竊私語。

“嘖，又是他，每年都來丟人現(xiàn)眼。”

“聽說他家快揭不開鍋了，還有個病秧子妹妹，測試不及格，學(xué)院補助可就沒了。”

“練得再狠有什么用？

底子太差，一輩子都是淬體一重的命。”

他攥緊了拳頭，走到那臺龐大的拳力測試器前。

冰冷的金屬機器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像一頭沉默的巨獸，等待著宣判他的命運。

五百公斤，是學(xué)院規(guī)定的武道合格線。

達(dá)不到，便會被正式貼上“武道無望”的標(biāo)簽，削減甚至取消修煉資源補助。

這對于依靠補助金維持生計和妹妹藥費的他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zāi)。

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妹妹李小魚蒼白卻總是帶笑的小臉，閃過她咳嗽著卻還在安慰自己“哥哥沒關(guān)系”的樣子。

不能失敗！

他猛地睜開眼，全身力量自腳底升起，擰腰送胯，調(diào)動起淬體一重巔峰的全部氣血，一拳狠狠砸在測試靶心上！

“嘭！”

一聲悶響，遠(yuǎn)不如陳玄那般清脆震撼。

電子屏幕閃爍了幾下，跳出一個猩紅的數(shù)字——300KG。

臺下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哄笑。

“三百？

我沒看錯吧？

比去年還少了五十！”

“哈哈，果然是廢物中的廢物！”

“趕緊退學(xué)去搬磚吧，別浪費學(xué)院資源了！”

測試?yán)蠋煱櫫税櫭迹闷鸸P，在名冊上毫不留情地劃下一個紅色的“×”，聲音冰冷地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李書凡，拳力300公斤。

評級：不合格。

武道無望！”

冰冷的宣判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書凡的心臟上。

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耳邊的嗡鳴聲蓋過了所有的嘲笑，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個刺眼的紅色數(shù)字和那西個字——武道無望。

就在這時，一個戲謔的聲音在他身前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勵志典型李書凡嗎？”

陳玄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雙手插兜，姿態(tài)悠閑，仿佛在觀賞什么有趣的表演。

他上下打量著李書凡，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怎么？

還不死心？

年年測試，年年丟人，我都替你害臊。”

陳玄嗤笑一聲，“有些人啊，生來就是泥地里的爬蟲，命比紙薄。

偏偏心比天高，妄想攀武道這座通天塔？”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低，卻更加惡毒，確保只有李書凡和周圍少數(shù)幾人能聽清：“底層廢物就該認(rèn)命。

聽說**妹病得快死了？

趕緊滾去工地搬磚，說不定還能攢錢給她買副薄棺材，免得暴尸街頭。”

“你！”

李書凡猛地抬頭，眼睛瞬間赤紅，妹妹是他的逆鱗！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一拳砸向那張可惡的臉。

但陳玄身上那屬于淬體三重的隱隱威壓，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沖動。

他死死咬住牙關(guān)，牙齦幾乎咬出血來，強迫自己忍下這口惡氣。

不能動手，動手了，只會更糟，甚至?xí)窟B小魚。

看到李書凡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陳玄得意地笑了，仿佛完成了每日一次的娛樂項目。

他覺得無趣，轉(zhuǎn)身欲走，目光卻無意間瞥見了李書凡因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從舊校服領(lǐng)口滑落出來的古樸項鏈。

“嗯？

這什么破爛玩意兒？”

陳玄眉頭一挑，伸手閃電般地將項鏈扯了過去，捏在手里掂量，“還當(dāng)個寶貝似的藏著？

地攤上都找不到這種垃圾貨色吧？”

“還給我！”

李書凡急了，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撲上去想要搶回。

陳玄輕易地側(cè)身躲過，看著李書凡焦急的模樣，臉上戲弄的神色更濃。

“還你？

行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隨手將項鏈往地上一扔，然后抬起腳，在那只擦得锃亮的名貴武道鞋即將踩上去的瞬間，才仿佛剛想起來似的，輕輕用鞋尖一挑。

項鏈被挑飛起來，劃過一道弧線，精準(zhǔn)地落入了旁邊用來沖洗地面污漬的臟水桶里。

“喏，自己去撿吧。”

陳玄拍拍手，仿佛沾了什么灰塵，語氣輕佻，“跟你挺配的，只配待在這種地方。”

說完，他哈哈大笑，帶著一群簇?fù)碇母啵瑩P長而去。

周圍的人群也漸漸散去，沒有人多看一眼呆立在原地的李書凡，仿佛他只是**板的一部分。

李書凡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極致的羞辱和無力感像毒藤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耳邊是遠(yuǎn)去的歡聲笑語和陳玄隱約傳來的“廢物”評價，眼前是那桶漂浮著污漬的臟水。

他一步一步地挪到臟水桶邊，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探入冰冷粘膩的污水中，摸索著，終于抓住了那枚項鏈。

他緊緊地握著它，冰冷的青銅膈得掌心生疼。

污濁的臟水順著他的指縫滴滴答答地落下，像他此刻屈辱的眼淚，卻只能倒流回心里。

指甲早己深深地掐入了掌心，刺破皮肉，滲出血絲，混合著污水，染紅了那枚古樸的項鏈。

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只有一種名為“不甘”的火焰，在胸腔里瘋狂地燃燒，幾乎要將他吞噬。

測試結(jié)束了，人群散盡。

李書凡拖著沉重的步子，低著頭，攥緊掌心的項鏈，默默走向校外那條通往破舊廉租屋的小路。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兩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纳碛敖粨Q了一個眼神，不懷好意地跟了上來。

那是陳玄的兩個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