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改方案到凌晨三點，張總踩著皮鞋來工位晃了圈，丟下句“勉強能用”，便揣著保溫杯悠哉離開，徒留林小凡對著屏幕生無可戀。

撐著發麻的腿走出寫字樓，天邊己泛魚肚白，早高峰的地鐵還沒擠上人潮，只有路邊的早餐攤飄著豆漿油條的香。

林小凡摸了摸肚子，昨晚那碗牛肉面的勁還在，體內的暖流慢悠悠轉著，竟半點不覺得累。

路過街角的“靈汐茶鋪”時，奶白色的招牌晃了晃眼，玻璃門內飄出淡淡的甜香。

他想起昨晚刷到的修仙帖子，鬼使神差地停了腳——都說都市里藏著靈脈資源，這開在***的網紅奶茶店，會不會有點門道？

推門進去，冷氣裹著茶香撲面而來，店里只有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正倚在吧臺后擦杯子。

眉眼清冷，手指纖細，腕間繞著縷若有若無的冰藍微光，見他進來，抬眼淡淡瞥了下：“喝什么？”

是蘇清月。

她一早守在店里，就是等著昨晚那股靈氣波動的源頭，沒想到竟是個眼窩發青、穿著皺巴巴外套的社畜。

林小凡攥著兜里皺巴巴的十塊錢，掃了眼菜單，最便宜的是冰爽青提沙冰，九塊。

“就這個，少糖。”

他咬咬牙，這可是半天的飯錢，要是真能沾點靈氣，值了。

蘇清月眼底閃過絲笑意，指尖輕捻，一縷冰系靈氣悄無聲息融進沙冰，青提果肉裹著細碎冰碴，盛在透明杯里，剛推到林小凡面前，他就覺一股比天臺更濃郁的暖流撲面而來，杯身竟隱隱泛著微光。

他端起杯子**一大口，冰沙清甜，涼意順著喉嚨滑進丹田，瞬間炸開！

體內原本慢悠悠流轉的靈氣突然瘋跑起來，順著經脈竄遍全身，西肢百骸都像被泡在溫水里，酸脹感全消，連熬夜的黑眼圈都淡了幾分。

“**……”林小凡低罵一聲，手里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這感覺，比昨晚天臺覺醒時強烈十倍！

他能清晰感覺到，丹田處的靈氣越聚越濃，原本模糊的煉氣期一層屏障，“咔嚓”一聲破了，緊接著二層、三層，一路飆升，竟首接沖到了煉氣期三層！

就一杯冰沙？

林小凡驚得眼睛瞪圓，低頭盯著杯子里的冰沙，恨不得把杯子也嚼了。

蘇清月靠在吧臺后，指尖抵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混沌社畜根骨果然奇特，普通的低階靈液，竟能讓他連跳兩級，倒是個好苗子。

“味道怎么樣？”

蘇清月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點試探。

“絕了！”

林小凡回過神，猛點頭，又想起什么，湊上前小聲問，“老板，你這沙冰……是不是加了什么特別的東西？

比如……靈氣？”

蘇清月挑眉，故作疑惑：“靈氣？

什么靈氣？

不過是新鮮青提現做的，你想多了。”

她倒要看看，這社畜到底懂多少。

林小凡見她裝傻，也不敢多問，畢竟修仙這事太離譜，萬一被當***就完了。

他攥著空杯子，又瞄了眼菜單上的高階靈液——哦不，多肉葡萄冰沙，十八塊，咽了咽口水，心里盤算著下次發工資一定要來嘗嘗。

付了錢出門，林小凡只覺得腳步輕得要飄起來，走在路上，連風吹過都能感覺到細微的靈氣鉆進皮膚，路邊的梧桐葉晃了晃，葉脈里的靈氣都清晰可見。

路過小區快遞站時，合租室友王胖子正扛著三個大紙箱往車上搬，累得滿頭大汗，見他過來，扯著嗓子喊：“小凡！

快來搭把手！

這破箱子沉死了！”

換做以前，林小凡連一個都搬不動，今天卻下意識伸手，一把接過最沉的那個紙箱，輕飄飄的，跟拎著空盒子似的。

王胖子眼睛都首了：“**？

小凡你昨晚吃什么了？

大力水手菠菜？

這箱子五十多斤呢！”

林小凡心里竊喜，面上故作淡定：“可能昨晚加班練出來的勁，小意思。”

他幫著王胖子搬完快遞，丹田處的靈氣竟又漲了點，搬快遞的力氣，居然也是煉體的資源？

王胖子擦著汗，遞給他一瓶冰礦泉水：“謝了兄弟，中午請你吃烤腸！

對了，房東今早又來催租了，說再不交，真把咱們東西扔出去！”

提到房東，林小凡眼底的笑意淡了點，隨即又亮起來。

以前他怕房東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可現在他是煉氣期三層的修仙者了，還怕一個普通老**？

而且，他剛才喝了靈沙冰，兜里還剩一塊錢，丹田靈氣充盈，渾身是勁，正愁沒地方試手呢。

“催租是吧？”

林小凡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絲底氣，“走，回家，正好會會她。”

他倒要試試，煉氣期三層的修為，能不能跟房東砍價砍出個新天地。

而靈汐茶鋪里，蘇清月看著林小凡和王胖子的背影，指尖的冰藍靈氣凝了凝，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目標確認，混沌社畜根骨，煉氣期三層，身邊有個煉體根骨的外賣員，暫時無威脅，繼續觀察。”

她倒要看看，這個靠沙冰連跳兩級的社畜，接下來還能玩出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