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距離，對他來說根本不值得在意。
我剛想開口問他干什么——
「林舒窈，你彈琴真的好難聽，簡直是噪音。」
他的聲音不大，但咬字極清晰。
表情是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冷淡，像在陳述一個不值一提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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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瞬間炸開了鍋。
那群男生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捶墻，有人拍手。
剛才在食堂給我鞠躬的男生笑得最大聲：
「哈哈哈哈修遠嫂剛才還叫我們安靜，現在修遠哥直接說她彈琴是噪音，臉都不敢變！」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你看她那表情，是不是以為修遠哥俯下身是要表白啊？結果是——噪音！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怪不得每次音樂節她上臺，修遠哥都不戴耳機，原來不是因為好聽，是因為無所謂嘛。」
走廊拐角處，沈漫抿著唇，沒笑出聲，但眼底的弧度騙不了人。
她用手指繞著一縷頭發，目光越過那群起哄的人，精準地落在顧修遠身上。
而顧修遠只是聳了聳肩，朝我攤開手：
「別生氣啊，擊鼓傳花我接到了，懲罰就是找個女生當面說她某樣東西很差。在場就你一個跟我熟的女生，總不能去找陌生人說吧？游戲而已，你彈琴好不好聽我心里沒數嗎？」
他說完，甚至沒等我回應，就轉身往朋友那邊走了。
留我一個人站在琴房門口。
門還開著，里面的鋼琴在等我。
而門外這些人的笑聲，還在回蕩。
我握琴譜的手指關節發白。
心像被人按進冰水里，一寸一寸變冷。
這是我苦練了十二年的東西。
五歲啟蒙，八歲第一次登臺，十歲拿下市級比賽金獎，十三歲手指肌腱發炎差點放棄，十五歲重新站上省賽的舞臺。
十二年里，無數個凌晨四點的鬧鐘，無數次彈到手指滲血還在繼續，無數個別人在玩、在瘋、在享受青春的日子里，我坐在琴房里，一遍又一遍地磨同一個樂句。
他說它是噪音。
在距離我最重要的面試只剩兩個小時的時候。
在他明知道我有多緊張的時候。
在所有人面前。
走廊上那群人還在笑。
「修遠哥這是拿林舒窈當踏板，給沈漫遞臺階呢！」
「有沈漫在場，肯定要踩林舒窈一頭啊。沈漫的鋼琴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