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個人能陷進去。茶幾上擺著我昨晚吃剩的泡面桶，還有半包薯片。電視柜上落了一層灰，我上周擦過，后來就忘了。
“怎么樣？”我問，心里其實有點心虛。
“挺好的。”他轉過身，看著我，“我租了。”
我愣了一下。
“你……不再看看次臥？”
“不用。”他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出一沓現金，“押一付三，一萬二，對吧？”
我看著那沓錢，眼睛都直了。
一萬二，就這么拿出來了？連數都不數？
“你、你不怕我是騙子？”
他笑了。
“你是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不是。
但我現在有點懷疑他是騙子。
哪個正常人會不看房就交錢的？
“那……那你要不要看***？我給你拍個照？”我試探著問。
他從口袋里掏出***，遞給我。
韓旭，1995年出生，地址是某某市某某區某某路某某號。
我看著那張***，又看看他。
照片是本人，沒錯。
“行吧。”我把錢收起來，“那你什么時候搬進來？”
“現在。”
“現在？”
他指了指腳邊的行李箱。
“就這些？”
“就這些。”
我看著他那個LV行李箱——對，LV，限量款，我在小紅書上看過，三萬起步——心想：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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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韓旭搬進來那天，是周六。
我睡到中午十二點才起床。
沒辦法，周五晚上追劇追到凌晨四點，那部古裝劇實在太上頭了。
我穿著睡衣——一套印滿**小熊的棉睡衣，頭發炸得像雞窩，眼角還掛著眼屎——打著哈欠往衛生間走。
路過客廳的時候，我愣住了。
客廳變樣了。
茶幾上的泡面桶不見了，薯片袋不見了，連地板都反著光，能照出人影。
餐桌上擺著兩副碗筷，還有兩個盤子，盤子里是剛煎好的雞蛋、培根，還有烤面包。旁邊還放著兩杯牛奶，杯壁上掛著水珠，顯然是剛倒的。
廚房里有人。
我走過去，扒著門框往里看。
韓旭系著一條圍裙——等等，那圍裙不是我的嗎？超市積分換的，印著一只**豬，我一直嫌丑沒穿過——正在洗鍋。
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洗碗的動作很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