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藥的老太醫，就是他的徒弟。
我提著食盒，里面是德妃親手做的幾樣素齋，慢悠悠地晃到了太醫院。
孫太醫正在給一株半死不活的人參“會診”，幾個徒弟圍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我屈膝行了個禮，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孫院判，我們娘娘念著您勞苦，特地讓奴婢送些齋菜過來。
另外，想請您給太后娘娘配些安神香。”
孫太醫捋了捋胡子，眼皮都沒抬：“德妃娘娘有心了。太后的方子，老夫心里有數?！?br>我把食盒放在桌上，一邊布菜，一邊狀似無意地閑聊：“最近宮里喜事連連，孫院判您可有的忙了。
尤其是長**那位，更是天大的喜事，您可得費心了?！?br>我特意把“費心”兩個字咬得很重。
孫太醫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小刀，想把我從里到外剖開看看。
我坦然地回望著他，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都是為皇家盡忠，談不上費心。華貴妃鳳體康健，胎像穩固，乃是天佑我朝。”
話說得滴水不漏。
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經起了波瀾。
我笑了笑，繼續說：“那是自然。只是奴婢前幾日聽長**的小宮女說，貴妃娘娘最近胃口不太好，還時常頭暈。
奴婢想著，這孕期的女子，身子金貴，可千萬不能亂用藥。尤其是那些活血的東西，更是碰都不能碰。”
我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孫太醫的表情。
他的眉頭，幾不**地皺了一下。
我心里有底了。
“奴婢也是瞎操心，”我趕緊找補道，“有您這樣的神醫在，貴妃娘娘自然是萬無一失的。
對了，孫院判，您那位姓李的徒弟，近來可好？上回見他，臉色可不太好，像是心里藏著事兒?！?br>我這是在敲山震虎。
孫太醫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蓋和杯沿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年輕人，學藝不精，難免會有些差池。老夫會好生管教的?！?br>他放下茶杯，語氣已經冷了下來，“香丸配好了，你拿回去吧。”
我接過香丸，福了福身子，轉身離去。
走出太醫院的大門，我的后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跟這些人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