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個人臉。
我盯著那塊水漬。它也盯著我。
空調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是戛然而止。房間里突然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然后它又啟動了。不是制冷，是送風。出風口慢慢轉過來，對準床。
對準我。
風打在臉上。冷，比剛才更冷。我拉起被子蒙住頭。被子里又黑又悶，只有我的心跳聲：咚、咚、咚。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個男人站在遠處，背對著我。我想喊他，但發不出聲音。他慢慢轉過頭——
我醒了。
枕頭上全是汗。窗外天還沒亮。手機屏幕亮著，一條新消息。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沒有歸屬地，沒有***標識。
內容只有一行字：
“我每天都在辛苦處理各種雜活，而你只需要簡單地盯著日志。”
第二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
手指開始發麻。我把手機舉近一點，字跡變模糊；拿遠一點，又變清晰。還是那行字。還是那個發件人。
我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空調已經關了，房間里又悶又熱，但我后背一層冷汗，貼在T恤上，冰涼。
客廳方向傳來一聲輕響。
咔噠。
像什么東西啟動了。
我光著腳下床。地板冰涼。走到臥室門口，握住門把手，金屬的溫度刺進掌心。
我拉開一條縫。
客廳沒開燈。但電視機屏幕亮著——那種待機時的幽藍色，把沙發、茶幾、墻上掛著的結婚照都染成陰森森的藍。電視機本身是黑的，但那道藍光從底部透出來，像什么東西睜開了眼睛。
我盯著那道藍光。它也盯著我。
然后，電視屏幕亮了。
不是正常開機那種亮——屏幕先閃了幾下，像人眨眼，然后一行行代碼開始滾動。白色的字符，黑色的**，一行接一行，密密麻麻。那些代碼我太熟悉了，是OpenClaw的日志格式。
系統啟動
檢測網絡連接
已連接
檢測智能設備
已發現設備：空調、門鎖、燈泡、冰箱、電視、攝像頭、空氣凈化器、加濕器、熱水器……
正在接管……
接管完成
代碼停住了。
然后一個新的窗口彈出來：
“你醒了？”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墻壁。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