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個月了，問我能不能替你還。”

楊小帥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靠在冰冷的墻上，滑坐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瑩瑩，我……”

“你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丁美瑩打斷他，“你就告訴我，到底欠了多少。”

“38萬。”

這四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說出口的瞬間，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在地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楊小帥以為，電話已經掛了。

然后，他聽到了丁美瑩的哭聲。

壓抑的，委屈的，絕望的哭聲。

“楊小帥，我跟了你三年。”她哭著說，“我從25歲跟著你，我想著，我們倆一起努力，在北京哪怕買個三四十平的小房子，也算有個家了。”

“我每個月工資八千，除了房租和吃飯，剩下的全存起來，我連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都舍不得買，我想著，多存一塊，我們離目標就近一點。”

“你呢？”

“我勸你別亂花錢，你說我摳門，說我不懂事。我讓你別碰網貸，你說我小題大做。你跟我說你就欠了幾萬塊，我信了，我甚至把我攢的三萬塊給你，讓你先把賬清了。”

“結果呢？38萬？楊小帥，你告訴我，這三年，你有沒有哪怕一分鐘，想過我們的以后？”

楊小帥說不出話。

眼淚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想道歉，想說對不起，想說我錯了。

可這些話，在38萬的窟窿面前，在丁美瑩三年的真心面前，輕得像個笑話。

“我不是不能跟你吃苦。”丁美瑩的聲音，慢慢冷了下來，“我剛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一個月才六千塊，我們住在五環外的自建房里，冬天沒有暖氣，我都沒覺得苦。”

“我怕的，是看不到頭的苦。是你明明一手好牌，打得稀爛，還不知悔改的苦。”

“楊小帥，我們分開吧。”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楊小帥的頭頂。

他慌了，對著電話語無倫次地喊：“瑩瑩，別，你別跟我分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瞎花錢了，我好好還錢，我一定能還上的，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你欠的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