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過她一次，沒有聽過她的聲音——她從來不發語音，不打電話，只說打字不方便，家里隔音不好，怕鄰居聽見。他們之間所有的聯系，都靠著微信里那些文字。
但他愛她。這一點他很確定。
“我相信。”他回。
“那你就別來。等可以見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林東取消了車票。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陽臺上抽了半包煙。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他會等下去。
第二章 三年之約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林東習慣了每天早上七點的“早安”和晚上十點的“晚安”。他習慣了在微信里分享自己的生活：今天吃了什么，公司發生了什么糗事，周末去了哪里。他也習慣了聽李欣怡講她的學生、她的貓、她窗外的雨。
他們之間有一種奇異的默契。林東發消息，李欣怡總是很快回復，但從不在深夜發消息吵醒他。她記得他的生日，記得****生日，記得他所有重要的日子。每年林東生日，她都會卡著零點發來祝福，配一張手寫的卡片照片——字跡娟秀，末尾畫一朵小小的花。
“你字真好看。”林東說。
“練過幾年。”她回。
“什么時候讓我見見真人？”
“再等等。”
林東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拒絕。三年里，他提過幾十次見面，每次都被李欣怡用各種理由擋回去。有時他也會煩躁，會生氣，會發火。但李欣怡從不和他吵，只是沉默。等林東氣消了，她會發來一段長長的文字，解釋她的恐懼、她的不安、她那些說不出口的原因。
“我配不**。”有一次她說。
“配不配得上是我說了算。”
“你不懂。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那你告訴我啊。”
李欣怡又沉默了。林東等了很久，最后只等來一句“晚安”。
這樣的循環，他們經歷過很多次。林東漸漸明白，李欣怡心里藏著什么秘密，一個讓她無法面對他的秘密。他不追問了，他等著她自己說出來。
轉折發生在今天。
早上七點，李欣怡的“早安”準時發來，但這次配的不是窗外的照片，而是一個定位。
林東正在刷牙，看到那個定位，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洗手池。
“這是？”他發過去。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