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層，沒電梯。我住在7棟702，租的，住了三年。
樓道燈又壞了。
我摸黑爬上七樓，掏鑰匙，開門，進去，反鎖。
屋里一片漆黑。我站在玄關，沒有開燈。
那個沒有臉的女人在我腦子里揮之不去。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空白的那張臉——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伸手摸向開關。
燈亮了。
客廳和我出門時一樣。沙發，茶幾，電視，書桌。一切正常。
我去衛生間洗澡，換衣服，吹頭發。收拾完已經快三點。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困意全無。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
幻覺？精神**？加班太累導致的短暫失常？
我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想搜一下“公交車 沒有臉的女人”——
樓下傳來聲音。
咣當。
像是什么東西倒了。
我放下手機，屏住呼吸。
咣當。
第二聲。
有人在翻垃圾桶？不對，聲音太近了，不像樓下，像——
像樓里。
我住七樓。七樓只有兩戶，對面那戶空了半年。
那聲音是從哪里來的？
我下了床，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
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然后我聽見了。
腳步聲。
很輕，很慢，在樓梯間里，一層一層往上走。
六樓。
七樓。
停在我門口。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門外的那個東西也沒有動。
我們就隔著這扇門，在黑暗里對峙。
然后它敲門了。
咚咚咚。
三下。
很輕，很有禮貌的那種。
我沒出聲。
咚咚咚。
又是三下。
然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知道你在里面。”
那聲音很輕，很軟，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那是我的聲音。
我的聲音。
我自己的聲音。
從門外傳來。
我站在門后，一只手按在門板上，另一只手懸在半空，忘了放下來。
門外那個東西沒有再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它在那里。隔著這扇門，隔著五厘米的木板和一層鐵皮，它在聽。聽我的呼吸，聽我的心跳，聽我有沒有動。
咚咚咚。
又敲了三下。
這一次，敲門聲變了——不是用手，是用指甲。指甲劃過木板的聲音，一下，一下，又一下。
刺啦——
刺啦——
刺啦——
我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