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試后，那個坐在教室前排、永遠挺直脊背的身影——年級第一，李陽。記憶中，李陽每次發卷時看向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粒礙眼的塵埃。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腋下夾著一疊厚厚的試卷。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同學們，把上周的模擬卷拿出來。”數學老師王建國，人稱“老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目光掃過全班，在陳默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隨即移開。
試卷一張張發下來。陳默看著自己那張幾乎空白的卷子，右上角用紅筆寫著一個刺眼的數字：18。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批注：“態度極其不端正！”
“這次模擬，整體難度適中，但某些同學的成績，實在令人痛心疾首！”老王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重重敲在***，“有些題目，就是送分題！基礎中的基礎！可有些人呢？連筆都懶得動一下！這叫什么？這叫自暴自棄！這叫浪費青春！”
雖然沒有點名，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瞟向陳默的方向。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混雜著鄙夷、同情、幸災樂禍。
“李陽，”老王點了名，“148分，年級第一，上來給大家講講最后一道大題的思路。”
前排那個身影站了起來，動作從容不迫。李陽接過試卷，走上講臺，目光掃過臺下，在掠過陳默時，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無比清晰的弧度，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施舍意味的優越感。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那道復雜的函數與導數綜合題，聲音清晰自信，邏輯嚴密。
陳默看著***侃侃而談的李陽，看著周圍同學或崇拜或專注的神情，看著自己試卷上那個鮮紅的“18”，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心臟。他，一個站在人類智慧巔峰的科學家，此刻竟要忍受一個高中生的鄙夷？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符合綁定條件……
‘黑科技兌換系統’正在綁定中……
綁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