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他，我怕我被他識破，我怕我重蹈姐姐的覆轍。
可是——
我閉上眼，想起他垂眼看我的樣子。那雙眼，那么冷，那么深，卻有那么一瞬間，溫柔得不像話。
那不是看我的。
那是看她。
我是她的影子。我是她的替身。我是她死而復生的幻象。
我睜開眼，望著房梁。
容昭寧，你清醒一點。
你是來殺他的。
## 第二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每日進去伺候，研墨，端茶，添炭。他批折子的時候，我就立在旁邊，垂手站著，一動不動。
他不趕我走了。
有時候他會讓我給他按肩。我的手指按在他肩膀上，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的肌肉。他練過武，肩背很硬，按不動。他也不嫌，只是閉著眼，由著我按。
有時候他會讓我給他讀折子。我聲音輕，他就側過頭，把耳朵湊近些。我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龍涎香混著墨香，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有時候他什么都不做，只是讓我坐在旁邊，他批他的折子，我發我的呆。偶爾他抬頭看我一眼，也不說話，又低下頭去。
我不敢問他為什么留我。
我怕答案。
直到那一夜。
那夜雪下得很大，我被凍醒了。屋里炭盆熄了，我蜷成一團，縮在被子里，渾身發抖。
門忽然開了。
我猛地坐起來，就看見他站在門口，披著大氅，提著一盞燈。
“起來。”他說。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披衣起來，跟著他走。
他把我帶進他的寢殿。
那是他的地方，我從沒進去過。殿內燒著地龍，暖得像盛夏。他指了指床邊的軟榻，“睡這兒。”
我愣住。
他已經轉身，進了屏風后面。
我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屏風后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他在寬衣。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跳得像擂鼓。
半晌，他走出來。已經換了一身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他的頭發散下來，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
“還不睡？”
我這才回過神來，慌忙爬上軟榻，躺下，把自己縮成一團。
他熄了燈。
黑暗中，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他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聽見他開口。
“阿蘅。”
“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