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鹿寧在周氏傳媒干了三年，沒有一個項目掛她的名字。
每一次，都是她做完方案，她的“導師”方婉清拿去匯報，所有人鼓掌。
今天方婉清升了副總裁，慶功宴上端著酒杯走過來。
“鹿寧，謝謝你這三年的幫助，不過公司最近要裁員，你的崗位——”
“被優化了？”我替她說完。
她笑了笑，松了口氣的那種。
走出公司大門，前臺實習生追出來塞給我一個信封。
里面一張紙條，字跡陌生。
“你是**個了。前三個女孩，都是這樣被她榨干踢走的。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點，星巴克見。”
紙條攥在手里，指尖冰涼。
**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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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寧，今晚慶功宴你來不來？”
方婉清站在辦公室門口，新燙的卷發，酒紅色西裝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贏家”的松弛感。
“來，當然來。”
我笑著答，手底下正在改的方案是周氏傳媒今年最大的客戶提報。
這份方案我做了兩個月，熬了十七個通宵，甲方三輪修改意見全是我一條條對的。
匯報PPT封面上寫著——項目負責人：方婉清。
三年了，我已經習慣了。
慶功宴在公司頂樓的露臺，周總周鶴年親自到場，舉杯祝賀方婉清升任副總裁。
“婉清這三年的業績有目共睹，周氏能拿下華盛、天朗、銳馳三個大客戶，她功不可沒。”
掌聲很熱烈。
我站在角落鼓掌，手心拍得發紅。
華盛的提案是我2021年十一假期七天趕出來的。
天朗的整合營銷方案，我改了十一稿。
銳馳的年度策略，我三天沒合眼。
方婉清端著香檳走過來，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鹿寧，這三年真的辛苦你了。”
“應該的，婉清姐。”
她壓低聲音：“公司最近有一輪人員調整，我跟你說實話，你的崗位可能保不住。”
杯子里的氣泡還在往上冒。
“是裁員？”
“優化。HR那邊的意思，這周之內走完流程。”
我端著杯子沒動。
“不過你放心，”她拍了拍我的肩，“我會給你寫一封推薦信的。”
推薦信。
我在周氏干了三年，沒有一個署名項目，沒有一次晉升，簡歷上一片空白。一封推薦信能干什么？
她已經轉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