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大學在一起開始，她就覺得我家境普通、父母早逝，配不上他們顧家，配不上她優秀的兒子。

這么多年，我小心翼翼討好，包攬家里所有大小事，逢年過節禮物從不落下，她生病我衣不解帶守在床邊，可無論我怎么做，都捂不熱她的心。

那天聚餐，胡妙寒竟然也來了。

她穿著漂亮的小裙子，挽著顧若魏的胳膊，像個真正的女主人一樣，乖巧地坐在婆婆身邊。

婆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拉著胡妙寒的手，噓寒問暖，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妙寒啊，多吃點，看你瘦的，還是年輕小姑娘招人疼，皮膚好，性子也軟，不像有些人，死板又沉悶。”

那“有些人”三個字，明晃晃，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一言不發。

小叔子顧若宇立刻接話，嬉皮笑臉地對著胡妙寒獻殷勤：“還是妙寒姐姐好，又溫柔又懂事，不像某些人，占著嫂子的位置，整天擺著一張臭臉，看著就讓人煩。”

我猛地抬頭看向顧若宇。

我待他不薄。

他上學我給他生活費，他創業我給他出主意，他闖禍我替他求情，我以為，就算沒有親情，也有幾分情面。

可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全是嫌棄與厭惡。

就因為我老了，不新鮮了，而胡妙寒年輕漂亮，會哄人開心。

“若宇！”我忍不住開口，聲音發顫，“我什么時候擺臭臉了？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嗎？”

“清楚又怎么樣？”顧若宇立刻翻臉，語氣刻薄，“現在我哥喜歡的是妙寒姐姐，你早就該讓位了！占著位置不撒手，丟不丟人？”

婆婆立刻附和，放下筷子，冷眼掃向我：“白婕語，你聽聽，連小輩都比你明白！我們顧家不缺你吃穿，你守著這個家有什么意思？若魏心都不在你身上了，你還死賴著，真是沒皮沒臉。”

“媽！”我看向顧若魏，眼眶通紅，希望他能說一句公道話。

可他只是冷漠地移開視線，伸手給胡妙寒夾菜，溫柔叮囑：“慢點吃，別燙著。”

自始至終，他沒有看我一眼，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那一刻，我在這個家里，像個外人，像個笑話。

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