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不誤。但奇怪的是，每次被點名**，他都能答上來。有一次物理老師故意挑了一道競賽題，他站在那兒，懶洋洋地說了三句話，把解題思路講得清清楚楚，物理老師愣了半天，揮揮手讓他坐下。

下課之后，有人圍過去問他怎么做到的。他說：“上課講的太簡單，聽著犯困。”

蘇念在旁邊寫作業，筆尖頓了一下。

這個人，有點意思。

但也就只是“有點意思”而已。蘇念沒打算跟同桌深交。高三了，她有自己的目標，有自己的節奏，有自己必須拼命才能追上的分數線。她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關心一個睡覺都能考第一的人。

她只知道，林嶼這個人，話很少。

除了睡覺，他就是趴在桌上，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時候蘇念轉頭想問他要一支筆，或者借一下橡皮，話到嘴邊，看見他那副出神的樣子，又咽回去了。

他像他的名字。島嶼。一個人，孤零零地漂在那兒，四周全是海水，誰也游不過去。

第一次說話超過三句，是開學第三周。

那天晚自習，蘇念在做數學卷子，最后一道大題卡住了。她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樣，草稿紙用掉四張，越算越煩。

林嶼在旁邊，沒睡覺，在看一本不知道從哪兒借來的科幻小說。

蘇念咬著筆帽，盯著卷子，眉頭皺起來。

“第幾步錯了。”

她轉過頭，林嶼還是低著頭看書，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什么？”

“你從第三步開始就錯了。”他翻了一頁書，“那個公式不能這么用。”

蘇念低頭看自己的步驟。第三步，她確實套了一個公式，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太對，但沒多想。

她重新算了一遍。這一次，答案出來了，跟標準答案一模一樣。

她轉頭看林嶼。他還低著頭，書翻到了下一頁。

“你怎么知道的？”

“你念出來了。”

“我念出來了？”

“嗯。你在那兒小聲嘟囔，我聽見了。”

蘇念的臉有點熱。她不知道自己做題的時候會念出聲來，這習慣是從小就有的，一直沒改掉。

“謝了。”她說。

林嶼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