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幕：睜開眼就是地獄模式（1-30章）

血腥味

駱寧是被喉嚨里的血腥味嗆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陰冷的柴房，是雕花的床頂。陽光透過紗窗灑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溫熱真實。她盯著那只手——白凈細嫩，沒有上輩子臨死前那些干涸的口子。

“夫人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駱寧轉頭，看見一張臉湊到她面前。

春杏。

這張臉，她死前最后看見的就是這張臉——端著毒藥碗，低聲說“夫人別怨，是老**吩咐的”。此刻這張臉正堆著笑，手里端著一碗熱茶，殷勤得很：“夫人昨晚宴上多喝了兩杯，睡到現在，世子爺都問過兩回了。”

駱寧慢慢坐起來，接過茶碗。手在抖，但她把聲音壓住了：“什么日子了？”

“三月初九啊，夫人忘了？今晚還有賞花宴呢，老**讓您務必出席。”

三月初九。

駱寧閉上眼，腦子飛快地轉。十年前。她回到了十年前，嫁給侯府世子的第三年。離那場陷害還有一年，離那碗毒藥還有兩年。

她睜開眼，看著春杏那張笑臉，慢慢喝了一口茶。茶水燙得舌尖發疼，但這疼讓她更清醒了。她把碗遞回去，語氣平靜：“知道了，下去吧。”

春杏退出去了。

駱寧坐在床沿上，把上輩子的記憶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怎么掏空嫁妝供侯府，怎么在丈夫納妾時笑著張羅酒席，怎么被婆婆刁難得跪了一夜又一夜。最清楚的是柴房里那七天，她扒著門縫看人來人往，沒一個人給她送過一碗水。毒藥灌進來的時候，春杏說“夫人別怨，是老**吩咐的”。她咽氣前最后一個念頭是：我這輩子，從沒人真正在意過我。

還有死后聽說的——攝政王蕭寒血洗侯府，殺了一百二十七人，替她報了仇。

她一直以為那是傳言，是活著的人編出來安慰自己的瞎話。可現在她回來了，她得去求證。

駱寧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里的人。二十歲的臉，眼里卻有八十歲的蒼涼。她伸手摸了摸鏡子里那張臉，輕聲說：

“這次，換他們跪著求你。”

菩薩托夢

賞花宴設在侯府后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