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女友有一個深愛的初戀，我知道。
那人是我弟弟。
后來我弟弟死了，我女友也跟著瘋了。
我照顧她三年，她只會對著一個布娃娃喊弟弟的名字。
01
她又抱著那個布娃娃在說話了。
「阿遠你看，這是我給你織的圣誕禮物哦，喜歡嗎？我看教程織了好久呢。」
她坐在窗邊，清晨的陽光斜斜地落進來，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她把那個臟兮兮的布娃娃抱在膝上，認真地給它圍上一條過大的圍巾，然后歪著頭，等著它回答。
我在邊上看著。
她的眼睛笑起來很漂亮，亮閃閃的，好像全世界就在眼前。
她的全世界不是我。
她等的人不會回答。
那只是一個布娃娃，是我弟弟剛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送她的禮物，他買了材料自己手工做的，還跟我炫耀過。
這樣子的布娃娃我也有一個，當年弟弟向我炫耀后我偷偷做的，但從來沒有送出過。
她是從哪翻出來的……我以為他們分手后她就把弟弟送的東西全扔了。
「阿遠說圍巾很喜歡。」她抬起頭，沖我笑了笑，「謝謝你照顧我們。」
阿遠是我弟弟，也是她的初戀。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一只手。她的手涼涼的，骨節分明，瘦得讓人心疼。
「小念，」我輕輕喊她，「是我，我是阿深。」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從我臉上滑過，落在我身后的某個地方。然后她低下頭，繼續給那個布娃娃整理圍巾，嘴里輕輕哼著歌。
那是一首三年前很火的歌。
我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心里泛酸。
弟弟走了三年了。
三年前那場車禍，她在副駕駛位。卡車闖紅燈，弟弟緊急避險，車撞在樹上。弟弟當場沒了，她重傷，在ICU躺了兩個月，撿回一條命。
命是撿回來了，人卻再也沒有清醒過。
醫生說是創傷后應激障礙，是心理防御機制。她把自己關在一個安全的世界里，不愿意出來。
在那個世界里，弟弟還活著。
我照顧了她三年。
02
早上六點半，我準時醒過來。先摸了一把邊上，確認她還在。
這是三年來養成的習慣。
我和她在那件事之前已經在一起半年了。
并不是說我會對她做什么，而是我怕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