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班級分班和課下相遇------------------------------------------，青海大學的教學樓就飄起了瑯瑯書聲。，蘇云錦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轉(zhuǎn)著鋼筆，目光卻落在窗外——樓下的香樟樹下，有個熟悉的身影正背著帆布包往哲學系的方向走。云觀青禾今天穿了件淺灰的長衫，頭發(fā)束得整整齊齊，走幾步就抬頭看一眼教學樓的鐘樓，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倒像是怕遲到的小學生，哪還有半點平日里裝出來的清冷樣子。，收回目光時，正好對上教授**的眼神，她從容起身，用清晰流利的語調(diào)回答了關(guān)于跨國資本流動的問題，尾音里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笑意。，哲學系的小教室里，云觀青禾剛坐下，就從包里摸出個油紙包，偷偷往嘴里塞了塊燈影牛肉絲。***的老教授正講著《道德經(jīng)》，她邊嚼邊點頭，看似聽得認真，手指卻在桌肚里飛快地敲著手機：下課后去吃后街的鍋盔不？剛出爐的，脆得掉渣，就收到了蘇云錦的回復：好，我下課比你晚十分鐘，在樓下等你，剛想回個“高冷”的表情包，就被教授點到名：“云觀同學，談談你對‘上善若水’的理解。”，嘴里的牛肉絲還沒咽干凈，清了清嗓子，用刻意壓低的、顯得格外清冷的語調(diào)開始作答。可回答到一半，想起等會兒要吃的鍋盔，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清冷的聲線里忽然摻了點笑意，自己都沒察覺。，打趣道：“看來云觀同學對這句話有特別的感悟啊。”，云觀青禾的耳根瞬間紅了，硬著頭皮把話說完，坐下時偷**了拍發(fā)燙的臉頰，心里把蘇云錦念叨了八百遍——都怪她，害自己走神。，云觀青禾是第一個沖出教室的。她沒直接下樓，而是繞到經(jīng)濟系教學樓的后門，那里有棵老槐樹，樹蔭濃密。她背著手站在樹下，努力挺直脊背，裝作看風景的樣子，可腳尖卻忍不住在地上畫著圈，耳朵還豎著聽著教學樓里的動靜。，蘇云錦的身影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她剛走出樓門，就看到了樹下的人。云觀青禾聽到腳步聲，立刻轉(zhuǎn)過身，板起臉，用清冷的調(diào)子問：“你怎么才出來？”，就被蘇云錦遞過來的一杯奶茶打斷。是她愛喝的紅糖珍珠，還冒著熱氣。“給你買的，剛出鍋的珍珠，糯得很。”蘇云錦笑著說。“唰”地軟下來，接過奶茶時手指碰到杯壁的溫度，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剛才裝出來的高冷瞬間碎成了星星。“算……算你有良心。”她嘟囔著，吸了一大口珍珠，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們身上，斑斑點點的。云觀青禾一邊喝奶茶，一邊用清冷的聲線絮絮叨叨地講著哲學課上的趣事，說教授今天講“道法自然”時，窗外正好飛過去一只肥鴿子，逗得全班笑了五分鐘；蘇云錦就側(cè)耳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說自己系里那個總愛打瞌睡的男生，今天又被教授點名批評了。，云觀青禾熟練地喊：“老板，兩個紅糖鍋盔，要現(xiàn)烤的！”轉(zhuǎn)身又問蘇云錦，“要不要加芝麻？”
“你選的都好。”蘇云錦笑著說。
鍋盔剛出爐，燙得拿不住。云觀青禾用紙巾包著，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遞給蘇云錦，自己則捧著另一半，吹著氣小口咬著，糖餡燙得她直哈氣，眼睛卻亮得很。
“你慢點吃，沒人搶。”蘇云錦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著的糖渣。
指尖碰到臉頰的瞬間，云觀青禾的動作頓住了，嘴里的鍋盔也不香了，只覺得被碰到的地方像著了火，連帶著聲音都有點發(fā)飄：“知……知道了。”
陽光正好，風里帶著鍋盔的甜香和奶茶的暖意。兩個來自不同地方的姑娘，一個帶著上海的溫潤，一個藏著成都的鮮活，在下課的人流里慢慢走著，說笑聲混在蟬鳴里，像一首甜甜的校園小調(diào)，還在慢慢往遠處鋪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