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如初

當年她還是一個剛剛來上班的小姑娘。

**剛剛發生，所有人都在等待結果。

足足半年的時間，官方給出的結果就是飛機消失了。

飛機上兩百多乘客和空乘人員也全部消失。

當時，那個先生還穿著一身西服，說是跟自己妻子結婚的時候穿的。

走進來的時候臉上也沒有過多的悲傷神色，只是說起妻子最喜歡喝的一款純脂牛奶。

店員介紹的時候，他拿起說了一句他想把這個奶粉放進骨灰盒里。

所以店員對他記憶深刻。

“當時看著可年輕可帥氣的小伙子了，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這**還是害了不少人。”

她說完感嘆了一聲。

而我拿著那盒奶粉走出了超市。

外面人流依舊匆匆。

以往這個時候，那個人總是會開車在地下停車場等我。

可今天那個車位上空空如也。

我嘆氣，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剛剛一上去，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林小姐，出事了。”

是沈寂的保姆？

我疑惑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保姆哭著說了一句，“今天我不小心把一個花瓶砸碎了，我說給先生賠錢，可先生不要，還把我辭退了。”

“什么？”

我印象中沈寂不是這種斤斤計較的人。

這個保姆阿姨從我到沈寂家那天就在。

做飯，洗衣，收拾屋子都是好手，平時犯點錯，或者是貪一點錢，沈寂都是睜一只閉一只眼。

今天怎么發了這么大的脾氣。

我帶著疑惑一路開車到了沈家。

大門是敞開的，沈寂養的狗聽見我的聲音就沖了出來。

“大福！”

我**大福的腦袋，往屋內走。

只見地上一片狼藉。

保姆被趕走之后，沈寂似乎一直坐在這里。

一動不動。

“沈寂！”

我走了過去，推了推他。

他遲鈍的轉過頭。

在看向我的那一刻，鼻血緩緩流下。

“你怎么了？”

他不說話，只是扯著我的手，“花瓶碎了！”

那個花瓶？

我記得我到沈寂家借住的那段時間，他每天都會擦拭花瓶。

很珍愛。

我一度懷疑是他老婆留下的遺物。

如今看來，是的。

我走過去，把花瓶的碎片撿起來看了一眼，“還是能修復，我明天找我們學校的文物修復專業的師哥師姐幫忙弄一下。”

我起身正準備走，沈寂的鼻血又流出來。

“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去醫院。”

沈寂依舊死死的拽著我。

“不用了，白血病，我自己知道。”

我盯著他。

那一刻我覺得我的瞳孔都已經被氣的裂開。

白血病？

怎么在他的嘴里像是普通感冒一樣。

說的如此輕松。

他笑著看著我，“知嶼，你還是要結婚，那個孩子挺好的，學歷家庭都配得**。”

“你真把自己當我爸了？

你別以為自己資助我上了幾年學，就可以頤指氣使的指揮我。”

我的話在屋子里像是有回音一樣。

沈寂一直沒說話。

我硬是把人送去了醫院。

一番檢查結束，醫生給我的結果是他已經病了很多年了，算是不錯了。

現在可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不必勉強。

那一刻，我以為我鐵石心腸來著。

卻哭的不能自已。

走廊里哭，廁所里哭。

走到了沈寂的面前我還在哭。

他伸出手攬住了我，“我很知足了，知嶼，我死后你給我的骨灰……也換成奶粉嗎？”

他笑了。

搖搖頭。

“我妻子喜歡大海。”

“我給你撒海里？”

他看著我，就像是以前我**沒考好，老師懷疑我談戀愛的時候看著老師的眼神。

“你聽我說完。”

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