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風掠鎮，山寨驚變------------------------------------------，領著十八**盜匪浩浩蕩蕩沖入落楓鎮。馬蹄踏在坑洼的土路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震得沿街的茅屋簌簌顫抖，也把鎮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目猙獰，口中穢語不斷。有人用刀背敲打路邊的竹筐木桶，有人抬腳踢翻晾曬的野菜干。鎮民們早已聞風閉戶，家家門窗緊鎖，只透過縫隙恐懼地張望，連呼吸都壓得極輕。。他是黑風盜的頭目，修為已達引靈境后期，丹田靈氣已能化形為刃為盾。在這青丘荒漠外緣的盜匪圈里，也算是個狠角色?！蛸Y質平庸又屢犯門規被逐出師門。走投無路之下，糾集了一票同樣落魄的散修，占山為寨，專挑弱小的村鎮和過往商隊下手。黑風盜約二三十人，皆是引靈境中后期修為。雖不算什么高手，但對付普通百姓和低階修士綽綽有余。：不搶糧，不掠物，專收“荒稅”。他聲稱盜匪們“守護”了周邊山林、抵擋了妖獸侵襲，因此每戶每月需繳一枚銅幣作“保護費”。若交不出，輕則打砸，重則**擄掠。這規矩看似古怪，實則是**的算計：一來荒漠邊緣的鎮子本就貧瘠，搶不到多少油水，細水長流反而更穩妥；二來此地百姓多為凡人，偶有修士也是低階，不敢反抗；三來他也怕劫掠太過，引來青石城執法隊的清剿。，執行起來卻從無“寬限”二字。五年間，落楓鎮不知多少戶因交不起稅而家破人亡。。近來荒漠邊緣妖獸活動異常頻繁，甚至有中階妖獸出沒的傳聞。他不敢留人守寨，索性全部帶上，打算榨干落楓鎮最后一點價值，籌足錢財另尋落腳處。“落楓鎮的，都給老子滾出來！”**將手中長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沒入土中半尺，濺起一片灰塵，“老規矩，每戶十枚銅幣！一個時辰交不齊的——”他環視四周破敗的茅屋，咧嘴露出黃牙，“老子就拆房**！”。片刻的死寂后，一扇扇木門被顫抖著推開。鎮民們佝僂著身子走出來，面黃肌瘦，破衣爛衫。有人手里攥著幾枚邊緣磨得發亮的碎鐵，有人捧著半袋發霉的糙米，更多人兩手空空，只有絕望?！爸?、周頭目……”頭發花白的老鎮長拄著拐杖上前，深深鞠躬，“今年荒年，地里顆粒無收。大家連野菜都吃不上了，實在……實在拿不出銅幣啊。求您寬限幾日，等……寬限？”**一把揪住鎮長的衣領，將他整個人踢離地面，“老子每月來收稅，就是最大的寬限！”說罷隨手一摜，老者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像在搜尋獵物的餓狼。忽然，他視線停住了——落在人群邊緣一個年輕婦人身上。，即便衣衫襤褸、面色憔悴，在人群中也顯眼得扎眼。約莫二十三四歲的年紀，雖常年勞作，身形卻未像其他村婦那般粗壯，反倒有種清瘦的窈窕。她身量不高，骨架纖細，因營養不良而顯得單薄，但那粗布衣衫下隱約起伏的曲線，依然透著年輕女子特有的風韻。最惹眼的是那張臉——皮膚雖因日曬和饑餓而黯淡，五官卻生得極好：眉眼清秀如畫，鼻梁挺翹，嘴唇薄而蒼白，即便此刻因恐懼而微微顫抖，也自有一股子惹人憐惜的柔弱。。他玩過不少女人，寨子里也有搶來的壓寨夫人，但多是粗野村婦或過路商女，何曾見過這般即便落魄至此，也掩不住天生麗質的貨色？他瞇起三角眼，目光像黏膩的舌頭，從林氏蒼白的臉頰滑到纖細的脖頸，再落到因緊抱孩子而繃緊的胸口。五年了，每月來這破鎮子收稅，怎么從前沒發現這等尤物？想來是這婦人從前總低著頭躲在人后，又或者……是這兩年死了丈夫后，那份凄楚無助的神情，反倒更添了幾分勾人的味道。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踱步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小娘子長得真不賴。交不出銅幣？那就跟老子回山寨?！彼沉搜鬯龖牙锿弁鄞罂薜暮⒆?，嫌惡道，“至于這累贅——要么你乖乖跟我走，要么我現在就宰了他?！?br>他的手指觸到林氏下巴的瞬間，感受到那細膩冰涼的肌膚，心頭邪火更盛。這女人連害怕時的顫抖，都別有一番風味。
林氏臉色煞白，像受驚的兔子般踉蹌后退：“不、不要……我會湊錢的，一定能湊齊……”
“由得了你？”**獰笑，“來人！拖走！”
兩個盜匪應聲上前。林氏死命掙扎，孩子哭得更兇。周圍鎮民紛紛低頭，無人敢出聲。
“住手！”
一聲厲喝炸響。凌岳從人群中大步走出，擋在林氏母子身前。他雙手緊握成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體內微薄的靈息開始流轉。明知不敵，他依舊站了出來——不僅因為林氏孤兒寡母，更因為他始終記得自己是個修士，記得守護這座小鎮是他選擇的責任。
“哦？”**轉過身，瞇起三角眼，“凌岳？你想替她交錢，還是想替她死？”他早就知道凌岳，一個引靈境初期的修士，在他眼里跟螻蟻無異。不過此刻被打斷了好事，**心頭火起，看凌岳的眼神已像看一個死人。
“**！”凌岳挺直脊背，聲音沉而穩，“荒年饑饉，百姓連飯都吃不上，你還要強征銅幣？林氏丈夫剛死于妖獸之口，你今日若奪她為奴，與殺她何異？你就不怕天道輪回？”
“天道？”**仰天大笑，笑聲嘶啞如鴉啼，“在這荒漠邊緣，老子就是天！”他余光瞥了眼瑟瑟發抖的林氏，那纖細的身影、蒼白的臉，像一根羽毛撓在心尖。這女人他要定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刀。刀身銹跡斑斑，卻裹挾著一層淡灰色的靈氣——正是引靈境后期才能施展的“靈氣化形”。刀鋒撕裂空氣，直劈凌岳面門！
凌岳急催靈息，雙手交叉格擋。但他引靈境初期的修為實在太過微弱，靈氣尚未凝實?！班邸钡囊宦晲烅?，刀勢幾乎未被阻礙，狠狠劈入他的胸膛。
鮮血噴濺。
人群中，十一歲的凌衍渾身血液瞬間冰涼。他眼睜睜看著父親胸口綻開一道駭人的傷口，看著鮮血浸透粗布衣衫，看著父親身體晃了晃，緩緩跪倒。
“衍……兒……”凌岳艱難地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兒子慘白的小臉上。他嘴唇翕動，每個字都帶著血沫：“活……下去……修……煉……保護……**……保護……”
話音戛然而止。他撲倒在地，眼睛仍睜著，望向凌衍的方向。
“爹——！”
凌衍終于哭喊出聲，瘋了般撲過去抱住父親尚溫的身體。淚水混著濺到臉上的血，又咸又腥。他渾身發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父親最后那個眼神，深深刻進骨髓。
**拔出刀，在凌岳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冷笑：“看見沒？這就是反抗的下場?！彼麙咭暽l抖的鎮民，目光最后落在林氏身上，那女人已經嚇傻了，抱著孩子癱坐在地，淚流滿面卻不敢出聲。這副模樣，更讓人想狠狠欺凌?！霸俳o你們半炷香時間。交不出錢的，屠鎮！”
盜匪們齊聲應和，刀劍出鞘，寒光森森。
絕望如潮水淹沒落楓鎮。
就在此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腰間傳來。他臉色驟變，猛地低頭，只見掛在腰帶上的那枚傳訊玉符已裂成數塊，靈力正迅速消散。
這是黑風盜山寨的緊急傳訊符。只有山寨遭遇滅頂之災時，留守的盜匪才會拼死啟動此符。
**的臉瞬間扭曲。他比誰都清楚——能如此輕易攻破山寨、逼得留守之人連逃都來不及的，唯有青石城執法隊。那些修士個個都在通玄境以上，靈氣化玄，能御法器。對上他們，自己這群引靈境的盜匪只有死路一條。
他不甘心地又瞥了林氏一眼——那女人還癱在地上，纖細的腰身、蒼白的臉，近在咫尺卻碰不到。但比起美色，還是小命要緊。
“大、大頭目……”旁邊的盜匪聲音發顫，“傳訊符碎了，山寨是不是……”
“閉嘴！”**低吼，額角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玉符碎片，又猛地抬頭看向遠處山林方向?？謶秩绫疂差^，瞬間壓過了所有暴怒——也壓下了剛剛升騰的邪火。
“撤！”他幾乎是嘶吼著下令，“所有人，立刻跟我走！”
“那這些百姓……還有那女人……”
“管不了了！快走！”**翻身上馬，狠狠一抽馬鞭，“被執法隊追上，我們都得死！”他最后看了林氏一眼，那眼神像餓狼放棄到嘴的肥肉，充滿了不甘和遺憾。
盜匪們如夢初醒，慌忙上馬。馬蹄聲再次響起，卻是倉皇逃離的方向。塵土飛揚中，黑風盜如同來時一般突兀地消失了。
留下滿地狼藉，一具**，和一鎮死里逃生、卻仍陷于巨大悲痛中的百姓。
凌衍緊緊抱著父親逐漸冰冷的身體，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咬破嘴唇，血的味道在口中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