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城中村租房子送外賣。

三年前我右手廢了，五個手指頭伸不直，拿東西全靠左手。

昨天警官把我從出租屋帶走，說我殺了人。

她們還說是我自己寫的舉報信。

信上寫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兇器埋尸地點。

落款是我自己的名字：顧清歡。

還按了手印。

我舉著那只像雞爪子一樣的右手，給警官看。

“警官，我這手連筆都握不住，怎么寫舉報信？”

警官看了我一眼，把信紙翻過來。

那上面的手印，指紋是完整的。

......“顧清歡，認識這個人嗎？”

審訊室里，一個警官把手機放在我面前。

是張照片，一個老太躺在地上，腦袋下面一灘黑紅色的血。

我認識，是李阿姨。

我租她房子三年了，她從不催房租，有時候我跑單回來晚，她還給我留門。

“認識。”

我聲音顫抖，“我房東，李翠花。”

“什么時候見的最后一面？”

我想了想，開口：“上周三吧。

那天我跑晚班，凌晨兩點多回來，她在巷口坐著，還問我吃沒吃飯。”

“上周三？”

旁邊的警官冷笑一聲，“你再想想，是上周三嗎？”

我被她笑得心里犯嘀咕。

“就是上周三啊，我記得那天接了個大單，送到城東別墅區，跑了三十多公里，回來累得要死。

李阿姨還給了我一個饅頭，說家里蒸的。”

“饅頭？”

警官翻開筆記本，開口詢問，“什么餡的？”

“酸菜的。

李阿姨東北人，就愛整酸菜。”

她合上本子，看了邊上警官一眼。

警官把手機收回去，從檔案袋里抽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這個。”

我低頭看，是一封舉報信。

“尊敬的***領導：我叫顧清歡，租住在城東區前進村82號。”

“我要舉報我自己，我殺了人。”

“死者是我的房東李翠花，時間是2026年3月17日晚上十一點左右。”

“我用錘子砸了她的頭，然后把**埋在村后頭的廢棄水井里。”

“我有罪，我自首。”

下面是簽名：顧清歡，還有一個紅手印。

我盯著那個手印，腦子嗡嗡的。

今天幾號？

我抬起頭，聲音沙啞：“警官，今天幾號？”

“3月25號。”

月17號那天晚上，我在跑單。

從晚上六點跑到凌晨兩點，一共接了23單。

平臺有記錄，每一單都有時間地點顧客電話。

“警官，”我指著那封信，聲音顫抖，“這信不是我寫的。”

“3月17號晚上我在跑外賣，平臺能查到記錄。”

“跑外賣？”

警官笑了笑，聲音平靜，“顧清歡，你猜我們為什么今天才抓你？”

我搖了搖頭。

“因為你這封信，是3月18號寄出來的。”

“落款時間是3月17號，但郵戳是3月18號上午。”

“我們查了你的外賣記錄，3月18號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你在城東區跑了七單。”

“那這封信，是誰去郵局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