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建國“噌”地站起來：“李春梅！你反了天了！”
小帆嚇壞了，往我懷里縮。
我把孩子往身后攏了攏，迎著**國噴火的眼睛：“我再說最后一遍。我不走。我要守著我兒子。你們要是覺得我吃閑飯，我可以去后山開荒，可以去鎮上找零工，但想讓我離開村子，沒門。”
堂屋里的空氣凝固了。
婆婆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我的手直抖：“好，好，你不去是吧？行！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去！你就守著你這寶貝兒子，我看你們娘倆喝風拉屁怎么活！”
“活不活得下去，是我的事。”我端起那碗放著荷包蛋的面，放到小帆面前，語氣軟下來，“小帆，吃面。”
然后我看向婆婆和**國：“你們也吃。吃完，該送我去車站的，不用送了。該下地的，下地。”
**國拳頭捏緊了，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我以為他要發火，要動手。
但他沒有。
他只是死死瞪了我一分鐘，然后猛地轉身，一腳踢翻了墻角的一個鐵皮水桶，咣當一聲巨響，頭也不回地沖出院子。
婆婆一**坐在凳子上，拍著大腿開始哭嚎：“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娶了個這么不懂事的媳婦！這家要散了啊……”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拿起筷子，開始吃我那碗沒有蛋的面。
咸的。有點坨了。但真實。
小帆看看奶奶，又看看我，小聲問：“媽，你真不走了？”
“嗯，不走了。”我給他夾了一筷子咸菜，“快吃，吃完媽帶你去撿柴火。”
“撿柴火干啥？”
“燒炕。”我笑了笑，眼淚卻莫名其妙又涌上來一點，“天冷，媽得讓我兒子睡熱炕頭。”
婆婆的哭嚎還在繼續，但我的心里，一片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冰冷。
我知道，不打工，斷了最重要的經濟來源，往后的日子會有多難。
我知道，婆婆和男人都不會給我好臉色，村里也會有閑話。
但那些，比起懷里這個溫熱的、會呼吸的小人兒，算個屁。
上輩子，我為了錢，丟了**子。
這輩子，我要命。
誰也別想再把我兒子從我眼皮子底下奪走。
誰也別想。
只是，當我下午牽著小帆的手，往后山走去的時候，路過村口的池塘，看見幾個半大孩子正在冰面上試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