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喝，涼了就沒效果了。”她又催了一遍，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

太急了。

三年了，她每天催我喝藥，但從來沒有這么急過。那種急，不像是催我喝藥，更像是……催我別想別的，趕緊把這事辦了。

光屏還在眼前飄著。那些詞條、那些評論，還在滾動更新。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周周沉說他加班，可那天晚上我刷抖音，刷到朋友發(fā)的定位——他在城東某商場吃飯，旁邊坐著一個女人。我問他的時候，他說是客戶，我還信了。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半年前婆婆帶我去看一個“神醫(yī)”，那神醫(yī)把完脈說“宮寒嚴(yán)重，難有子嗣”，婆婆當(dāng)場就哭了，說“我就知道是我兒媳婦的問題”。可那個神醫(yī)，是婆婆的老同學(xué)。

還有一件事：剛結(jié)婚那會兒，婆婆催著周沉去做體檢，說“結(jié)婚前沒查，結(jié)婚后得補上”。后來我問周沉結(jié)果怎么樣，他說“沒事，都正常”。

都正常。

如果都正常，為什么三年了，讓我一個人喝藥？

光屏上的字還在跳。我盯著那條周沉 某私立醫(yī)院就診記錄，手指緊緊攥著碗沿。

也許我瘋了。也許這是幻覺。也許我太想要一個答案，所以大腦給我編造了一個。

但如果萬一是真的呢？

如果這三年的委屈、三年的自責(zé)、三年的自我懷疑，全都是因為他們在騙我——

“你到底喝不喝？”婆婆的聲音已經(jīng)帶了火氣。

我把碗放回桌上。

“媽，這藥您自己喝吧。”

婆婆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我說，”我站起身，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您兒子三年前的體檢報告就有問題，這事您知道嗎？”

婆婆的臉色變了。那種變化太快太明顯，連掩飾都來不及做。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眼神飄向周沉，帶著點慌亂。

“你、你胡說什么？”

“外面那個孩子快上***了吧？”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周沉每周三晚上說加班，其實是去那邊了對吧？”

周沉的短視頻停了。

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手機掉在沙發(fā)墊上都沒顧上撿。那張我看了三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