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姐姐好像還是不肯原諒我……”
她說著，眼淚就掉下來。
陳泊舟看向蘇含。
那眼神冷得像冰。
“你對她做了什么？”
蘇含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沒做什么。”她說，“她說她的，我站我的。”
陳泊舟沉默了幾秒。
“如煙身體不好，”他說，“你別為難她。”
蘇含點頭：“好。”
陳泊舟拉著林舒走了。
走出院門的時候，林舒回頭看了蘇含一眼。
那一眼里，哪還有半點楚楚可憐，分明是得意。
蘇含站在院子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雪里。
雪落在她肩上，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她也沒動。
站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很白，白得幾乎透明，指尖泛著青。
是因為快死了。
她轉身回屋，關上房門。
屋里又冷又暗，她走到桌邊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本子。
翻開，上面是一行行字。
“第一次擋劫，損耗十年壽命，剩余壽命約八十年。” “第十次擋劫，損耗一百年，剩余壽命約……算不清了。” “第三十次，咳血不止。” “第五十次，頭發白了一縷。” “第九十次，開始咳冰碴。” “第九十九次，還剩不到三個月。”
她提起筆，在最后一行下面寫了一行新字：
“第一百次，不用擋了。讓他替林舒死，我親眼看著。”
寫完，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窗外，雪還在下。
很安靜。
第二章 第九十九次
蘇含又在咳血。
這次比以往都厲害。她趴在桌邊，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撐著桌子，咳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
手帕換了三塊。
第一塊濕透了，第二塊也濕透了，第三塊換上去的時候，她看見血里的冰碴比昨天更多了，細細密密鋪在手帕上，像一層紅色的霜。
終于止住了。
她把臟手帕收好，從柜子里拿出干凈的手帕，疊好，塞進袖子里。
然后她走到鏡子前，把散落的頭發重新挽起來。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沒有血色。
她抬手，把鬢邊的頭發撥開，露出一縷白。
白得很顯眼。
她看了看，也沒在意，把那縷白塞回黑發里藏好。
外面又有人來了。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