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的手，表情有些尷尬，低聲道：“別亂指，不禮貌。”
她匆匆拉著孩子走了，腳步聲遠去。
江辰擰干抹布，污水流入桶中。
羞辱？他早就感覺不到了。
那層外殼太厚，厚到任何話語都像撞在棉花上，無聲無息。
黃昏的光線透過商場高窗，斜斜切進衛生間，把他橙色的身影拉得很長。
收工了。
他把工具車推回角落的小隔間，鎖好。
脫下那身刺眼的橙色外套，換上自己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
從商場后門出去，喧囂立刻被隔在厚重的玻璃門內。
冷風一吹，他深吸一口氣，這才像活了過來。
穿過兩條狹窄的巷子，城市的霓虹被低矮的違章建筑切割得支離破碎。
這里是城中村，他的“家”。
推開吱呀作響的鐵皮門，一盞節能燈散發著微光。
“哥！你回來啦！”
江小雨從爐子邊抬起頭，臉上沾了點煤灰，笑容卻亮晶晶的。
她十六歲，瘦瘦小小，但眼睛里有股不服輸的勁頭。
“嗯。”江辰臉上冰層融化，露出極淡的笑意，“不是讓你別等我吃飯嗎？”
“那怎么行！”小雨利落地把鍋里熱著的青菜炒肉片裝盤，“快洗手，今天王阿姨多給了我兩個紙箱，賣了好價錢呢！我買了肉！”
桌上擺著簡單的兩菜一湯，還有兩個白饅頭。
墻皮剝落，但貼滿了小雨從廢品里撿來的舊掛歷，還有她自學考來的幾張電腦培訓獎狀，用米粒仔細粘在墻上。
江辰坐下來，心里那點冷硬，被這屋里的燈光和熱氣烘得柔軟。
小雨給他夾菜，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
“對了，哥，”她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神秘和不安，“我昨天……在廢品站那邊，撿到個奇怪的東西。”
江辰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什么東西？”
“一個……硬硬的卡片，黑乎乎的，鑲著金邊，摸起來怪怪的。”小雨皺著眉，努力回憶，“上面好像有字，但我不太認識那種字。我看著心里發毛，就……就塞到街口那個舊郵筒里去了。”
她看著江辰瞬間凝住的表情，有點慌。
“哥，我是不是做錯了？那東西……不干凈嗎？”
江辰放下筷子，沉默了幾秒。
“沒事，”他聲音放緩，“扔了就扔了。以后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