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口。
一張被精致妝容包裹的臉，堵住了那片有限的天空。
是林燦。
當紅流量，此刻正對著肩頭的微型鏡頭露出標準微笑。
“寶寶們看哦，這就是城市最真實的‘血管’邊緣。”
他的目光垂下來，落在陳濁身上，笑意沒變，只是眼底多了點別的東西。
像看一件有趣的道具。
“喂，下面那個通下水道的！”
導演擠過來，是個戴著鴨舌帽的胖子，手里揮舞著幾張紙。
“你！上來！我們《極限職業體驗》直播，征用你一會兒！”
陳濁沉默地看著他。
“看什么看？合同！簽了！配合錄制，給你三千塊！”
胖子把紙和筆遞下來，語氣不容置疑。
“不簽？信不信我讓你在這片再也接不到活兒？”
陳濁的目光，掠過合同，掠過胖子，落在林燦身后那嗡嗡作響的直播鏡頭上。
無數看不見的“眼睛”。
匯聚的人氣，嘈雜的眾生念。
或許……能蓋住地底那東西的異動。
就今天。
他接過筆，簽下那個陌生的名字。
爬出井口。
陽光刺眼。
林燦湊近鏡頭，聲音甜美：“今天，就讓大家近距離看看，我們城市最辛苦的底層勞動者，是怎么工作的。”
他拍了拍陳濁工裝的肩膀，留下一小塊粉底印。
陳濁工裝最上面那顆紐扣，內側，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留影石，開始工作。
工具包底層，那枚裂痕蔓延的玉簡，忽然輕輕一震。
陳濁心頭一凜。
九幽的躁動，比預想的更快。
而此刻，林燦的助理，正端著一個閃著冰冷銀光的罐頭，小心翼翼地走來。
罐頭上陌生的外文標簽，透著昂貴的味道。
百年魚子醬。
直播的贊助品。
陳濁低下頭，準備走向指定的作業區。
銀色的罐頭，不知怎的，從助理手中一滑。
劃出一道亮線。
“哐當。”
它滾了幾圈，不偏不倚，停在了陳濁沾滿污漬的鞋邊。
罐口開了。
黑亮晶瑩的、價值不菲的魚子醬，淌了出來。
混進了腳下黏稠發黑的污水里。
2
空氣凝固了一秒。
“啊——！”
助理的尖叫劃破清晨。
林燦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他盯著那灘混入污水的黑色珍珠，眼角抽了抽。
“你瞎了嗎？！”
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