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我走了99步

想，說：她很真誠。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在一個人人戴著面具的世界里，真誠幾乎是稀缺品，而她的真誠是那種不設防的——她會笑著看你，會在唱錯詞的時候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會在看到粉絲流淚的時候也紅了眼眶。
那種真誠不會讓林暮有負擔。
因為她知道，臺上的那個人永遠不會走近她，她們之間隔著舞臺，隔著人群，隔著安全距離，她可以盡情地付出感情，而不用擔心對方會回應。
這很好。
三
貓是撿來的。
那天林暮下班，看到小區花壇邊縮著一團白色的東西，走近了才發現是只貓，很瘦，嘴巴流著口水。它看到她，努力往后縮了縮，發出一聲細弱的叫聲。
林暮站著看了它幾分鐘。
她把貓帶回了家。
帶去醫院檢查，買貓砂貓糧貓窩，每天按時喂藥。
小貓慢慢胖起來，會在她快下班的時候在門口等著她，會在她回家時開心地抓沙發，然后跳下來蹭她的腿，會在半夜鉆進她被窩，把毛茸茸的腦袋拱進她懷里。
林暮給它取名叫“仔仔”——一個隨便的名字，但她覺得挺好。
她愛這只貓。
這種愛很簡單。
給它吃的，它就高興；摸它腦袋，它就呼嚕；蹭它鼻頭，它也會蹭蹭然后舔你；不打擾它睡覺，它就不撓你。它的需求直白坦蕩，她的付出也簡單明了。沒有猜忌，沒有試探，沒有那些彎彎繞繞。
有時候林暮抱著貓想，人和人之間要是也能這樣就好了。
——
她和所有人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一旦有人越過那條線，她就會開始退。
比如那個曾經每天中午叫她一起吃飯的同事，一開始她覺得挺好的，有人陪著吃飯有人聊天。后來那個同事開始主動幫她帶咖啡，開始問她周末干嘛，開始在微信上發一些和工作無關的消息。
她開始躲。
說點了外賣，說周末有事忙，其實在家躺了兩天。消息看到了也等過幾個小時再回一句“剛看到”。
那個同事慢慢就不找她了。
后來在電梯里遇到，對方客氣地打了招呼。
然后就是沉默。
林暮知道對方大概有點受傷，但她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回到普通同事的位置，你好我好大家好，那些曾經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