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乎和我所以為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認知讓我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
到了傍晚，天忽然冷了下來，寒風刮得人臉生疼。
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夾襖，凍得直哆嗦。
我們這些通房丫頭，份例本就少得可憐，冬衣要到下個月才發。
我正縮著脖子往住處跑，迎面就撞上了一隊人。
為首的正是福伯，他身后的小廝們抱著一摞摞嶄新的棉襖。
“福伯。”
我連忙行禮。
福伯笑呵呵地看著我：“阿螢姑娘，巧了。王爺體恤下人，特意吩咐提前把今年的冬衣發下來，所有人都換新的。來，給你。”
一個小廝立刻遞了一件厚實的棉襖給我。
我愣愣地接過來，觸手是溫暖柔軟的棉花。
我的腦海里，清晰地響起了福伯的心聲。
王爺今天下午在窗邊站了半天，也不知在看什么。后來突然把我叫去，問今年的冬衣怎么還沒發。我才剛說按規矩是下個月，王爺的臉就黑了，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讓立刻就辦。還特意強調‘所有人都換’，不能搞特殊。可我瞧著，王爺的眼睛明明就盯著在院子里冷得發抖的阿螢姑娘……這心思，也就我這老奴能懂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我抱著溫暖的棉襖，抬頭看向書房的方向。
窗戶緊閉，我看不見他的人。
可我卻仿佛能看到他站在窗后，皺著眉頭，看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我。
嘴上說著“所有人都換”。
心里想的，卻只是“阿螢的棉襖太薄了”。
這個男人……
我咬著嘴唇，心里一陣發酸，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慢慢地漾開。
3.
擁有了聽心聲的能力后，我的世界徹底變了。
我發現，原來這王府里每個人都戴著面具。
對我笑臉相迎的劉媽媽，心里在盤算著怎么從浣衣局的份例里多克扣點油水。
平日里和我關系最好的小桃，嘴上說著“阿螢姐姐你真好”，心里卻在嫉妒我能去書房，還能得一件新棉襖。
人心，原來如此復雜。
但最讓我震撼的，還是沈玉衡。
他簡直就是個矛盾的集合體。
那天我路過花園，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膝蓋磕在石子路上，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