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一聲，走回去，彎腰，一手拽住那人的后脖領子，一手拖著野豬，大步流星往山下走。
那人被她拎著，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痕跡，整個人懵得厲害，卻又虛弱得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艱難地偏過頭，看著旁邊那只死透了的野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這姑娘，一只手拖著一個大男人，一只手拖著一頭野豬？
他是不是傷得太重，出現幻覺了？
阿蠻家住在村子最東頭，三間土坯房，一個籬笆小院。
她娘劉氏正在院里喂雞，一抬頭，看見閨女左手拖著個人，右手拖著頭豬，臉都黑了。
“阿蠻！你又往家撿什么東西！”
“人。”阿蠻把那人往院子里一扔，拍拍手，“還沒死。”
劉氏氣得直跺腳：“你個死丫頭！咱家都窮得揭不開鍋了，你還撿張嘴回來！這人看著傷成這樣，得花多少藥錢！你當你爹留下的那點銀子是大風刮來的？”
阿蠻蹲下，又戳了戳那人的臉。那人已經昏過去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花錢。”阿蠻說，“等他醒了，讓他干活。”
“干……干活？”劉氏看著地上這個進氣多出氣少、血糊糊的人，“他能干個啥？”
阿蠻認真想了想：“看家？”
劉氏：“……”
劉氏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死丫頭計較，轉身進屋拿傷藥去了。罵歸罵，總不能真看著人死在自家院子里。
阿蠻把那人翻過來，開始扒他衣服。
剛扒開領口，那人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手勁，出乎意料的大。
阿蠻低頭看他。
他也看著阿蠻，眼神里帶著警惕和審視，跟方才那個奄奄一息的可憐蟲判若兩人。
兩人對視了三秒。
阿蠻面無表情地掙開他的手，繼續扒。
“你衣服上有血，不脫掉傷口好不了。”她說，“我娘膽小，見不得血，她不敢給你脫。”
那人愣住，手上的力氣慢慢松了。
他躺回地上，任由阿蠻把他那件破袍子扯下來，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以及中衣上洇開的、新舊不一的血跡。
劉氏拿著藥出來，看見這一幕，哎喲一聲：“這傷得可真不輕！阿蠻，去燒熱水！”
阿蠻“哦”了一聲，起身去了灶房。
那人躺在地上，偏頭看著那個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