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服務員攔不住，急忙喊來保衛科。

我和老于立刻過去，將兩人分開。
女人哭得渾身發抖，說男人在外賭錢喝酒、不顧家，她實在過不下去，偷偷跑出來想回娘家，結果被追上。男人又悔又急，不停道歉，說再也不敢了，只求她回家。

清官難斷家務事。
可在旅社里，這事我們就得管。

老于先勸散圍觀的人，再把兩人請到值班室，一人一杯水，慢慢聽他們訴說。
他不罵不哄，只講道理：
“日子是你們倆過，誰都不能把誰逼到絕路。男人要有擔當，女人也要留余地。真要散，也要安安穩穩說清楚，不能在大庭廣眾下拉扯，既丟人，也容易出事。”

他一邊穩住男人，一邊安慰女人，一句話一句話掰開揉碎了說。
從中午說到下午，兩人情緒漸漸平復。

最后，男人當著我們的面保證，再也不賭不喝，好好過日子；女人也松了口，愿意跟他回去再試試。

老于特意安排他們同車，親自送到門口，再三叮囑。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我嘆道：“這種事，真累心。”

老于說：
“咱們多勸一句，可能就少一場散伙，少一場打架。
保衛科，有時候就是個和事佬。
和的是事，穩的是心。”

5 舞廳風波

時間跨入一九八三年，松江旅社最熱鬧、也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就是一樓東側的舞廳。紅絲絨窗簾一拉，旋轉燈球一轉，鄧麗君的歌聲一放，整個旅社最時髦的人便全聚在這里。

人多、音樂響、燈光暗，再加上年輕氣盛，最容易擦槍走火。

我和老于每晚都要過去巡視。
老于常說：“舞廳就是**桶，人一多就冒火星，咱們得趕在炸之前，把火澆滅。”

一個周五晚上，舞廳擠得水泄不通。
舞池邊上，兩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圍著一位姑娘糾纏不休，言語輕浮，動手動腳。姑娘嚇得躲在同伴身后，臉色發白。

對方喝了酒，氣焰囂張，眼看就要動手。

音樂還在響，氣氛卻一觸即發。

老于臉色一沉，與我對視一眼，立刻擠開人群沖上去。
“都散開！松江旅社保衛科！”

一聲喝住全場。

對方還想硬氣，老于直接站在中間隔開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