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的未來，藏著我的重生

操，又**重生了。

顧硯辭猛地坐起身，白 T 恤被汗浸得貼在背上，肩線寬得撐滿門框，腰腹那截露出來的皮膚繃緊，六塊腹肌的輪廓像刻出來的 —— 不是健身房練的虛塊，是常年追兇、**留下的緊實線條，右腰側還沾著點上次被刀劃到的結痂，暗紅色，邊緣還泛著點紅，那是第三次循環死在巷口時留的，現在居然還在。

他抬手摸了摸喉嚨，里面還殘留著麻繩勒緊的灼痛感。

昨天凌晨兩點，警局停車場，有人從背后捂住他的嘴，那雙手戴著手套，冷得像冰，勒得他舌頭都快吐出來時，他瞥見對方左小臂卷著袖子，有個蛇形紋身閃了下，然后就沒了意識。

再睜眼，就是現在 —— 前一天的凌晨兩點，他公寓的床上。

這己經是第西次了。

第一次死在巷口，被刀捅進肚子時還能感覺到血溫；第二次在公寓樓道，被人推下去時后腦勺磕在臺階上，嗡鳴聲到現在還沒散；第三次停車場，麻繩勒頸時，他甚至聞到兇手身上有股淡得幾乎抓不住的薄荷煙味。

每次都卡在凌晨兩點，死法不一樣，疼是真的疼，醒了就回到二十西小時前，跟**開玩笑似的。

顧硯辭扯掉身上的 T 恤，隨手扔在沙發上，布料砸在靠墊上的聲音都讓他心煩。

走到衛生間沖涼水澡，水流砸在背上的舊疤上，有點刺疼，卻能讓他清醒。

鏡子里的男人，188 的身高，肩寬腰窄，右眉骨一道刀疤從眉尾劃到太陽穴 —— 那是三年前當臥底時被毒販砍的，當時縫了七針，現在添了點兇氣，倒襯得眼神更利。

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咬著牙罵了句 “草”，再這么循環下去，不等兇手殺他，他先被每次死亡的痛感搞出心理陰影。

七點半，顧硯辭穿好警服出門，警褲裹著長腿，走路帶風，褲腳掃過臺階時都帶起點勁。

到警局門口時，正好撞上個扎高馬尾的小姑娘，抱著一堆文件差點摔在他身上，手里的文件夾散了一地，抬頭時眼睛亮得像星星，慌慌張張撿文件：“對、對不起！

您是重案組的顧隊吧？

我是新來的實習生夏曉星，今天第一天報到！”

顧硯辭嗯了聲，腦子里還在復盤第三次死亡時的細節，手卻先一步伸過去，幫她撿了最底下的幾本 —— 小姑娘手指纖細，指節泛粉，一看就是剛出校門的學生。

“跟我來，給你找個活干。”

他把文件遞回去，聲音沒什么起伏，卻沒讓她自己抱，順手拎了一半在手里。

辦公室里沒人，空調還沒開，有點悶。

顧硯辭把夏曉星按在電腦前，從兜里摸出個皺巴巴的本子扔過去 —— 那是他前兩次循環記線索用的，紙頁都卷邊了。

“記東西，從今天起，我每天告訴你的事，不管多離譜都要記下來 —— 比如，我昨天凌晨兩點在停車場被殺了。”

夏曉星愣了，手里的筆 “啪嗒” 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圓：“顧隊，您…… 您沒開玩笑吧？

我剛看您進門還好好的……沒功夫跟你開玩笑。”

顧硯辭靠在桌邊，手指敲了敲桌面，節奏有點急，“你記好：第一次循環，15 號凌晨兩點，巷口，單刃刀，捅在左腹；第二次 16 號，公寓三樓樓道，被人從背后推下去，后腦勺著地；第三次 17 號，停車場靠西的車位，麻繩勒頸，兇手身上有薄荷煙味；現在是 18 號，我剛從 19 號的死亡里回來。”

他說得太認真，每個字都砸在夏曉星心上，小姑娘手里的筆開始哆嗦，剛要開口問 “顧隊您是不是沒休息好”，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進來的人比顧硯辭矮點，178 左右，穿件淺灰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里面淡青色的血管，皮膚白得晃眼，跟顧硯辭的小麥色形成鮮明對比。

他戴了副銀框眼鏡，鏡腿有點舊，手指捏著個牛皮筆記本，走到門口時停了下，銀框眼鏡滑到鼻尖，抬眼時瞳孔亮了下 —— 不是夏曉星那種慌慌張張的亮，是很靜的、帶著點篤定的光，沒笑，語氣卻挺肯定：“顧隊，今天別去停車場，你會在那被殺。”

顧硯辭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頭看向這人，腦子里有點印象 —— 犯罪心理側寫師許清晏，上周剛調過來的，平時不怎么說話，總待在資料室，說話聲音也輕，像怕吵到別人。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會在停車場死？

這事他沒跟任何人提過，連夏曉星都是剛說。

“你怎么知道？”

顧硯辭往前走了兩步，壓迫感瞬間壓過去 —— 他比許清晏高大半個頭，陰影罩在對方身上，卻沒碰他，只是眼神冷得像冰，“我沒跟任何人說過循環的事。”

許清晏沒躲，反而抬了抬下巴，動作輕得像貓，手指翻開筆記本，上面畫了個簡單的停車場示意圖，角落用紅筆標了個 “2:00”，線條干凈利落：“我看到的。”

“看到什么？”

顧硯辭的聲音緊了點。

“未來。”

許清晏的指尖在示意圖上點了點，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泛著點粉，“二十西小時后的停車場，你倒在地上，脖子上有勒痕，兇手戴黑色皮質手套，左手腕好像有塊深色胎記 —— 還有，他身上有薄荷煙味。”

顧硯辭的心臟猛地一縮。

薄荷煙味、黑色皮質手套 —— 這兩個細節，他昨天想了半天才確定，沒跟任何人提過！

尤其是左手腕的胎記，他第三次死亡時，掙扎著掃到過一眼，當時沒太看清，只覺得是塊深色的印子，許清晏居然能說出來？

他一把抓住許清晏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泛白，卻沒敢太用力 —— 許清晏的手腕很細，他掌心一收就能圈住，皮膚下能摸到骨頭，沒想象中那么軟，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腕骨處細微的顫抖，不是怕，更像在忍什么疼。

顧硯辭的力道下意識松了點，沒再攥那么緊：“你怎么知道薄荷煙味？

還有左手腕的胎記？

你到底是誰？”

許清晏抬眼，鏡片后的眼神很靜，沒因為被抓著手腕而慌，反而輕輕掙了下，動作很輕，沒敢太用力：“顧隊，先松開，抓疼了。”

他的聲音有點低，尾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啞，像被勒住了似的。

顧硯辭頓了頓，松開手，指腹上還殘留著對方手腕的溫度 —— 比正常人涼一點，那觸感像沾了片薄冰，半天沒散。

他下意識蹭了蹭指尖，心里有點晃神 —— 這小子看著弱不禁風，眼神卻比誰都定，連疼都不怎么露，倒有點意思。

許清晏揉了揉手腕，被抓過的地方泛紅，他沒在意，把筆記本合上，揣進左邊口袋 —— 那里正好對著心臟的位置，好像護著什么寶貝。

“等下三點，停車場見。

我帶你看證據 —— 不過你得答應我，等下不管看到什么，別喊出聲，也別沖動。”

顧硯辭盯著他，右眉骨的刀疤跳了跳。

這小子絕對有問題，知道的細節太多了，可那句 “別沖動” 的叮囑，莫名讓他想起剛才抓手腕時對方的顫抖 —— 不像在設局，倒像在怕什么失控，怕他出事似的。

“行。”

顧硯辭點頭，手指攥緊了口袋里的** —— 他沒完全信，留了后手，“三點，停車場見。

要是你敢耍花樣 ——我不會耍花樣。”

許清晏打斷他，轉身往門口走，襯衫下擺掃過顧硯辭的褲腿，帶起點風。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手里多了杯熱咖啡 —— 是從樓下便利店買的，還冒著熱氣，杯壁上印著 “美式，少冰”，正好是顧硯辭平時喝的口味。

“知道你重生后會渴，樓下便利店剛買的，還熱著。”

顧硯辭愣了下，沒接。

許清晏也沒硬遞，把咖啡放在門口的桌子上，銀框眼鏡反射著窗外的陽光，聲音輕得像羽毛：“畢竟，我也不想你再死一次。”

門關上的瞬間，顧硯辭摸了摸腰后的配槍 ——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可腦子里卻忍不住回放許清晏剛才的眼神，還有那杯剛好合口味的美式。

他罵了句 “***”，腳卻不由自主地走到門口，拿起那杯咖啡 —— 溫度剛好，不燙嘴，喝了一口，苦味里帶著點焦香，確實是他喜歡的口感。

夏曉星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問：“顧隊，這位許老師…… 他是不是也……別多問。”

顧硯辭打斷她，喝了口咖啡，壓下心里的疑惑，“把我剛才說的循環細節整理好，三點前給我打印出來。”

他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許清晏的背影 —— 淺灰色襯衫在人群里很顯眼，走路時脊背挺得很首，卻偶爾會往警局的方向瞟一眼。

顧硯辭捏著咖啡杯，指腹蹭過杯壁的紋路，心里突然冒出個念頭：這個許清晏，到底是來幫他的，還是另一個 “循環” 里的變數？

三點的停車場，又藏著什么 —— 是下一次死亡的陷阱，還是能跳出循環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