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緩旋轉。
“元宇宙永恒家園，尊享價八百八十八萬！”
臺下響起一片贊嘆的掌聲。
穿著高定西裝的趙天豪走上臺，接過話筒。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笑。
“感謝各位前輩賞識。”
他聲音清朗。
“不過，在追求科技與奢華的同時，我們是否也該看看……”
他故意頓了頓。
“看看這個行業(yè)最基礎、最真實的一面呢？”
聚光燈突然轉向我。
光線刺眼。
我下意識瞇起眼睛。
“讓我們有請，‘渡魂喪葬用品店’的主理人，陳渡先生！”
掌聲稀稀拉拉。
我拎著布袋，走向那片光。
腳步踩在厚地毯上，發(fā)不出聲音。
像走在一片虛無里。
我剛在臺上站定。
“陳先生，您帶來的‘創(chuàng)新’是什么？”
趙天豪走到我身邊，語氣親切。
“可以給大家展示一下嗎？”
我打開布袋，拿出那個紙骨灰盒。
臺下傳來壓抑的笑聲。
“就這？”
趙天豪拿起骨灰盒，在手里掂了掂。
“環(huán)保紙板？十九塊九？”
他轉向觀眾，舉起盒子。
“各位，這就是我們某些同行理解的‘創(chuàng)新’！”
哄笑聲大了起來。
我攥緊了布袋的帶子。
指節(jié)發(fā)白。
“這種東西，也配叫殯葬？”
趙天豪的聲音陡然轉冷。
他雙手抓住紙盒邊緣。
“嘶啦——”
清脆的撕裂聲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紙盒被他撕成兩半，隨手扔在我腳邊。
碎片散落一地。
“給大家去去晦氣。”
他拍了拍手。
一個助理端著一個銅盆快步上臺。
盆里是暗紅色的液體，泛著古怪的腥氣。
那不是普通的朱砂水。
我聞到了黑狗血，還有別的……更刺鼻的東西。
“潑干凈點。”
趙天豪淡淡吩咐。
助理抬手。
一整盆液體迎面潑來。
我來不及躲。
冰涼的粘稠感瞬間浸透租來的西裝外套。
液體順著頭發(fā)往下滴。
滴在地毯上，暈開一片暗紅。
臺下寂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哄笑。
手機鏡頭全都對準了我。
直播彈幕在舞臺側面的大屏幕上瘋狂滾動。
“行業(yè)之恥！”
“快滾下去吧！”
“丟人現(xiàn)眼！”
“地毯臟了。”
趙天豪低頭看著那片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