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能還有很多地方，要麻煩沈老師。”
她輕輕點頭：“好。”
出門的時候，周凱給我打電話：“怎么樣？碰釘子了？”
我靠在車里，點燃一支煙，淡淡吐出一句：
“釘子再硬，也能撬開。”
“她跑不了。”
3.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開始了一場精準的“狩獵”。
我不騷擾，不糾纏，不刻意討好。
只是精準地出現在她會出現的地方。
她常去的古籍書店，我“恰好”也在。
她去看的小型古籍展，我“恰好”也有興趣。
我們聊的，永遠是她最擅長、也最孤獨的領域。
古畫、修復、筆法、史料、失傳技藝。
我不炫富，不**，不刻意展現強勢。
我只讓她看到一個——懂她、尊重她、能跟她站在同一個高度對話的男人。
她對我的態度，一點點軟化。
從最開始的禮貌疏遠，到后來會主動跟我多說幾句。
從見面點頭，到會主動問我一句：“你也喜歡這個？”
我知道，時機快到了。
那天黃昏，我又去了她的工作室。
她正在給一幅古畫上極淡的底色，夕陽從窗子里斜照進來，落在她側臉，溫柔得不像話。
我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她停下筆，才輕聲開口：
“其實我母親，以前也是畫工筆的。”
沈瓷轉頭看我。
“她一輩子沒出名，畫了一屋子畫，到走，都沒辦過一次畫展。”我聲音放輕，語氣里帶著一點淡淡的遺憾，“我后來做藝術品，一半是生意，一半，也是想圓她一個夢。”
這句話，我半真半假。
但足夠戳中沈瓷這種人。
她握著畫筆的手，在空中頓了足足三息。
良久，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一聲嘆息很輕，很輕，幾乎融進夕陽里。
可我聽得清清楚楚。
“搞藝術的，大多都有遺憾。”她輕聲說。
這是她第一次，跟我說工作以外的話。
我走到她身邊，看著桌上那幅未完成的古畫：
“你不一樣，你有手藝，有名氣，你能留住那些快要消失的東西。”
她抬眸看我，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在輕輕晃動。
“手藝再好，也留不住人心。”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別人留不住，不代表我留不住。”
她眼神一顫，沒有說話，卻飛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