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簽完離婚協議的那天，被車撞飛在季明公司樓下。
監控錄像里，我倒在血泊中，手里還攥著那張*超單。
此刻的他正陪著柳綿綿在樓上的VIP室看畫展。
我躺在ICU渾身插滿管子，他在柳綿綿朋友圈點贊：“最美的風景和最愛的人”。
后來，他跪在病床前求我原諒，說那幅畫是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我指了指床頭柜上的離婚協議：
“簽完字，它就是你的了。”
他紅著眼睛撕了協議，說這輩子都不會放我走。
我笑了：
“季明，柳綿綿回國這三年，你欠我數不清的‘我愛你’。”
“現在，我用一條命還清了。”
他不知道，我肚子里那個孩子，早就沒了。
更不知道，搶救時大出血，我摘掉了**。
我從此不能再做母親。
而這一切，都拜他所賜。
01
在離婚協議上簽下溫不語的那天，我被車撞飛在季明公司樓下。
下午三點十七分，我拿著簽好字的協議從民政局出來，開車到他公司。
我想最后見他一面。
不是挽回，是告別。
七年了，總得有個體面的結束。
我停好車，剛走到大廈門口，一輛外賣電動車從拐角沖出來。
司機剎車失靈，對著我直直撞過來。
我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而后是劇烈的疼。
我倒在地上，身下傳來溫熱的觸感，手里攥著那張離婚協議，還有一張*超單。
*超單上是六周零三天的生命。
那是他的孩子，我沒來得及告訴他。
周圍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打120，有人在拍照。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視線里的天很藍，藍得有些不真實。
手機掉在旁邊，屏幕亮著，是他的朋友圈。
三分鐘前，他發了一條九宮格，全是畫展的照片，中間那張，
是柳綿綿站在一幅油畫前面，笑得溫柔。
配文：
陪某人來看她最喜歡的畫家，最美的風景和最愛的人。
我數了數，99個贊，42條評論。
評論區一片祝福：
“好配”
“在一起”
“季總好寵”。
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有個結婚七年的老婆。
沒有一個人知道，此刻他老婆正躺在血泊里。
120來的時候，我的視線模糊，腦子里也一團糟。
我被抬上擔架，推進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