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背，眼淚流了一夜。
第二年，我拍戲從威亞上摔下來，斷了三根肋骨，住院一個月。
他來看了我兩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時。
第一次，他來了十分鐘，接了五個電話，全是柳綿綿的。
第二次，他帶了束花，坐了二十分鐘，說公司有事，先走了。
護士問我：
“溫小姐，那是你老公嗎？怎么感覺不太關心你？”
我只能搪塞說是他太忙。
護士走后，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很白，白得像醫院的床單。
我想起來，我們結婚那天，他說要帶我去馬爾代夫度蜜月。
七年了，沒去過。
他說等不忙了就去。
我等了七年。
第三年，柳綿綿提名金像獎最佳女主角。
我也提名了。
同一個獎項，同一個晚上。
那天晚上，他陪她走紅毯，而我坐在保姆車里，看著直播。
鏡頭里，她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像朵花，他低頭看她，眼里全是溫柔。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七年前，他也是這樣看我的。
頒獎禮開始，柳綿綿坐在第一排，他旁邊。
我坐在第五排，一個人。
她拿獎的時候，他站起來鼓掌，比她本人還激動。
柳綿綿上臺領獎，感謝了一堆人，最后是激動也蓋不住的甜蜜：
“特別感謝明明哥，這些年一直陪著我。”
鏡頭切到他，他眼眶紅了。
我也紅了眼眶。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一個人開車到海邊，坐了整整一夜。
手機上有他發來的消息，凌晨兩點：
“今晚不回了，陪她慶功。”
我沒回。
他也沒再發。
黎明的時候，我看著海平線慢慢變亮，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們結婚那天，也是在海邊。
他包下了整個酒店，放了滿天的煙花，單膝跪地給我戴戒指。
他說：“溫不語，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我不知道，誓言這東西，有效期很短。
短到柳綿綿一回國，就過期了。
03
車禍后第三天，我睜開沉重的雙眼，ICU里很安靜，只有儀器滴滴答答地響。
我渾身插滿了管子，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護士發現我醒了，驚喜地跑出去喊醫生，我盯著天花板，慢慢想起來發生了什么。
車禍。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