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行室內，金色的火花還在噼啪作響，旋轉不休。

那道傳送門異常穩定，甚至聽不到普通法師施法時那種空間撕裂的刺耳噪音，只有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嗡鳴。

“這……這怎么可能？”

終于，一個學徒忍不住驚呼出聲，打破了死寂。

“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是宋易？

那個三年連個火星子都搓不出來的宋易？”

“這種級別的傳送門……就算是正式法師也很難做到這么穩吧？”

“而且你們看那個顏色！

為什么是純金色的？

我們的不都是橘**嗎？”

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

學徒們神色各異，有震驚，有懷疑，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種世界觀崩塌的茫然。

他們剛才還在心里嘲笑宋易是“朽木”，結果下一秒，這塊“朽木”就變成了他們高攀不起的神木。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他們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笑話。

但比學徒們更激動的，是卡倫。

這位資深法師此刻完全顧不上什么導師的威嚴，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傳送門前，雙手顫抖地虛空感應著傳送門的邊緣。

“完美的能量回路……沒有一絲多余的溢出……”卡倫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結構穩定度……簡首是教科書級別的，不，比教科書還要完美！”

作為資深法師，他是行家。

正因為是行家，他才更明白眼前這一幕有多么驚世駭俗。

普通學徒剛學會傳送門時，畫出來的圈通常是歪歪扭扭的，火花斷斷續續，維持個幾秒鐘就會崩塌。

而宋易這個……卡倫甚至感覺到，這個傳送門內部的魔力結構形成了一種奇妙的自循環，這意味著哪怕宋易現在停止輸送魔力，這個門也能再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宋易！”

卡倫猛地轉過身，雙手重重地拍在宋易的肩膀上，眼神無比熾熱，“你是怎么做到的？

剛才那種魔力構建方式……是誰教你的？”

宋易被拍得肩膀生疼，但臉上依舊保持著謙遜的微笑。

他當然不能說是系統給的神級天賦，只能一臉無辜地把鍋甩回去：“是您教的啊，卡倫法師。”

“您剛才說要‘溝通自然，順應流動’，我剛才突然感覺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通了，然后順著您的教導試了一下，就……成這樣了。”

“我教的？”

卡倫愣住了。

我教過這種高端操作嗎？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這么大本事？

但他轉念一想，除了自己，宋易這三年也沒接觸過別的法師。

難道……真的是自己教導有方？

不，不對。

卡倫看著宋易那雙清澈的眼睛，心中震撼不己。

這哪里是教導有方，這分明是厚積薄發！

是頓悟！

傳說中古一至尊曾說過，有些天才在覺醒前會經歷漫長的沉寂期，一旦開悟，便是一飛沖天。

原來宋易不是廢柴，他是那種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好！

好！

好！”

卡倫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滿臉通紅，“宋易，我宣布，從今天起，你通過了基礎考核，正式晉升為實習法師！”

周圍的學徒們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但誰也不敢有異議。

實力就是硬道理。

這一手傳送門一亮出來，誰還敢說宋易是廢柴？

“謝謝法師。”

宋易微微欠身，表現得不驕不躁。

他很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在漫威世界，這點成就還遠遠不夠。

卡倫看著宋易寵辱不驚的樣子，心中評價更高了。

這心性，這定力，比那些稍微有點成績就翹尾巴的學徒強太多了！

不過，身為導師，該敲打還是要敲打一下，免得年輕人太飄。

卡倫輕咳一聲，收斂了激動的神色，故作嚴肅道：“雖然你的傳送門結構很完美，但也不要驕傲。

傳送門魔法，結構只是基礎，真正的難點在于‘定位’和‘距離’。”

他指了指窗外：“初學者往往只能在視線范圍內開啟傳送門，距離不過幾十米。”

“優秀一點的，能跨越幾百米。

而想要跨越半個地球，那是**師級別的水平。”

說著，卡倫看向宋易那扇金色的傳送門，問道：“你剛才心里想的目的地是哪里？

食堂？

還是宿舍？”

宋易眨了眨眼，有些遲疑。

剛才系統觸發暴擊的時候，他腦海中其實并沒有具體的地球坐標。

神級天賦帶來的超強感知力，讓他下意識地捕捉到了太空中一個極其遙遠、但又異常清晰的引力源。

于是，他順手就開了過去。

“呃……其實我剛才只是隨便想了一個比較遠的地方。”

宋易老實回答。

“比較遠？”

卡倫笑了笑，“多遠？

喜馬拉雅山腳下？

還是加德滿都？”

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意地探頭看向傳送門對面。

剛才因為太關注傳送門的結構，他還沒來得及看門那邊是什么景象。

此時，他這一眼看過去，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就像是被美杜莎的眼睛瞪了一下，卡倫保持著探頭的姿勢，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凝固成了滑稽的表情。

“法師？

怎么了？”

周圍的學徒見狀，好奇地湊了過來。

然后，第二個石化的人出現了。

第三個……第西個……只見那金色的傳送門對面，并不是什么食堂，也不是加德滿都的熱鬧街道。

那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色大地。

地面坑坑洼洼，布滿了隕石坑。

天空是死寂般的漆黑，沒有一絲藍意，卻掛著一輪巨大得不真實的、藍白相間的美麗星球——那是地球。

而在傳送門正對面的不遠處，插著一面略顯褪色的星條旗。

旁邊還停著一個造型古怪的金屬登月艙底座。

“這……這是……”一個學徒顫抖著指著那面旗幟，聲音都在哆嗦，“這是阿波羅登月計劃的插旗點？！”

“那是地球嗎？

我們在地球外面？”

“我的天吶……這里沒有空氣嗎？

我看不到風在吹！”

所有人都傻了。

有人懷疑自己中了幻術，有人拼命揉眼睛，還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仿佛害怕那邊的真空會傳過來。

卡倫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剛才說什么來著？

初學者幾百米？

**師跨越半個地球？

這特么首接跨越了三十八萬公里！

開到了月球上？！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身旁一臉無辜的宋易，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就是你說的……比較遠的地方？”

宋易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啊，我看那邊挺亮的，就想著過去看看風景。

法師，這距離……還算合格嗎？”

合格？

卡倫想罵人。

這要是只算合格，那卡瑪泰姬百分之九十九的法師都該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