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當我在年會上***
公司年會那天，我穿著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改良款馬面裙，在聚光燈下跳起了薩滿祈神舞。
音樂是提前準備好的民族風混電子樂，鼓點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我臉上涂著油彩，手里舉著綁了彩色布條的木棍，旋轉，跳躍，閉著眼——準確地說，是翻著白眼。
臺下鴉雀無聲。
五百號人，包括我們那位以挑剔著稱的總裁陸沉舟，都像被按了暫停鍵。我能看見人力資源總監手里的香檳杯在微微顫抖，公關部經理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青蛙。
但我沒停。
不僅沒停，我還從裙擺里掏出一把五谷雜糧，用力朝空中一撒。小米、綠豆、紅豆、玉米粒在燈光下劃出金色的拋物線，然后噼里啪啦落在前排高管的頭上、肩上，以及陸沉舟那件據說價值六位數的定制西裝上。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丙午馬年行大運，公司財源滾滾來——”
我扯著嗓子喊出最后一句祝福，以一個“大”字型的姿勢癱倒在舞臺中央，喘得像條擱淺的魚。
死寂。
長達十秒的死寂。
然后，陸沉舟站了起來。
這個男人哪怕頭頂小米粒，肩扛綠豆，也絲毫不減凌厲氣場。他一步步走上舞臺，皮鞋踩在散落的五谷上，發出細碎的嘎吱聲。聚光燈追著他，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打出明暗交界線。
他在我面前停下，居高臨下。
我躺平裝死，眼睛卻偷偷睜開一條縫。
“名字。”他的聲音比我想象的平靜，但平靜下藏著某種危險的暗流。
“林晚。”我老實回答。
“部門。”
“市場部，初級專員。”
“入職時間。”
“七個月零三天。”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陸沉舟蹲了下來——這個動作讓臺下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他那張堪稱完美的臉離我只有二十公分，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小米味兒。
“能解釋一下嗎？”他問，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我眨眨眼：“年終祈福表演啊，陸總。丙午馬年要到了，跳個神，祈個福，祝公司馬到成功，一馬當先，馬不停蹄地賺錢。”
“用***的方式？”
“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