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家燉肉。”
她轉身就走，沒問我這三個月怎么過的，沒問工作的事，也沒問我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這么多年了，她一直這樣——不問，不說，但每個月準時往我卡上打兩千塊錢。
我爸在廚房忙活。我進屋的時候他正往灶膛里添柴火，頭也沒回：“回來了？坐那兒等會兒，馬上好。”
堂屋里坐著三個人——我二姨、我三嬸，還有我堂弟李浩。
“喲，大學生回來了！”二姨嗓門大，隔著三米遠都能震耳朵，“聽**說你在那邊混得不錯？大公司上班，一個月萬把塊？”
我沒說話，把行李放墻角，在茶幾邊坐下。
三嬸湊過來，臉上帶著那種假裝關心的笑：“小李啊，談對象了沒？都二十七八了吧？再不結婚，好姑娘都讓人挑走了！”
“沒有。”
“哎呀，那可不行！”她一拍大腿，“你看你堂弟李浩，比你**歲，人家二胎都抱上了！三胎馬上要生，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紅火！”
李浩坐在對面玩手機，聽見這話抬起頭，沖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點得意，又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意思。
“哥，在那邊買房了沒？”他問。
“沒有。”
“車呢？”
“沒有。”
“那你這幾年攢了多少錢啊？”他把手機放下，身子往后一靠，“我雖然就在縣城干，但一年也能剩個十幾萬。媳婦在家帶孩子，爸媽幫忙，日子過得還行。”
二姨接茬了：“小李啊，不是我說你，當初非要去大城市，說什么機會多、發展好，現在呢？還不如在老家穩穩當當的！你看李浩，三胎馬上落地，再過幾年娃都上學了，你呢？啥也沒有。”
我爸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盆燉肉，臉上看不出表情。
“吃飯。”他說。
飯桌上沒人再提這事。但那些話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耳朵里，拔不出來。
吃完飯，我媽把我叫到她屋里。
“你別往心里去，”她低著頭疊衣服，“你二姨那人就那樣，嘴碎。”
“我知道。”
“那……”她停下手里的活，“接下來有啥打算？”
我想了想，說：“先在家待幾天。”
她點點頭，沒再問。
回到我住的那間小屋，門一關，世界安靜了。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和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