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棄女歸來
1. 深夜來客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卷起幾片枯葉打在車窗上。
蘇晚坐在后排，透過玻璃望著窗外漸次掠過的霓虹燈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里的舊帆布包。包帶已經磨得發白，邊角起了毛邊，是養母用了十幾年淘汰給她的。帆布包里裝著全部家當：兩件換洗衣服，一本泛黃的醫書，還有一個巴掌大的舊木盒。
木盒是母親的遺物。
“快到了。”司機從后視鏡瞟了她一眼，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好奇與打量，“蘇家別墅就在前面那片，看見沒？最亮的那棟。”
蘇晚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半山腰上，一棟三層歐式別墅燈火通明，庭院里的景觀燈將整棟樓照得像水晶宮殿。門前停著幾輛豪車，隱約能看見人影綽綽。
“今晚蘇家好像有宴會。”司機咂咂嘴，“專門挑今天接你回來，這是要正式介紹給圈子里的人認識吧？姑娘，你命真好，在鄉下待了十八年，突然就成了千金大小姐。”
命好？
蘇晚沒接話，只是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抹清冷的光。
如果真是命好，母親就不會死。
如果真是命好，她就不會在鄉下被養母嫌棄了十八年，吃不飽穿不暖，還要靠給人采藥換學費。
如果真是命好——
車子停了。
“到了。”司機拉上手剎，回頭看她，眼神里帶著點同情，“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送了。”
蘇晚推開車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別墅里飄出的食物香氣和隱約的笑聲。她站在雕花鐵門前，望著里面衣香鬢影的人群，深吸一口氣。
十八年了。
媽，我回來了。
門衛狐疑地打量她半天，打電話確認后才放行。蘇晚穿過庭院，腳下的鵝卵石路硌得她腳底生疼——她穿的還是那雙在鄉下集市買的布鞋，底薄，走多了路就硌腳。
別墅大門敞開著，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她瞇起眼。
“哎喲，這誰啊？”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怎么隨隨便便就放人進來了？”
蘇晚抬眸。
大廳里站著幾十號人，此刻齊刷刷轉過頭看她。女人們穿著綢緞禮服，脖頸上的珠寶在燈光下閃得晃眼；男人們西裝革履，手里端著香檳，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嫌棄。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