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沉默了。
小爽說：“當時我氣得渾身發抖，但我沒跟她吵。我回屋把我老公叫出來，當著***面，我說，**說我的錢就是你們家的錢，你同意嗎？我老公說不同意。我說那行，從今天開始，咱倆AA，房貸一人一半，水電一人一半，孩子花費一人一半。我媽那邊，她自己有退休金，不用你管。**那邊，你管。”
我說：“然后呢？”
小爽說：“然后我老公傻了，他沒想到我來這手。**也傻了，她沒想到她兒子會站我這邊。后來我老公給我轉了五千，說讓我再買一個。我說這不是錢的事，是***態度問題。我老公說他知道，以后他會管好**。”
我聽完，半天沒說話。
小爽說：“念念，我不是勸你跟**對著干。我是想告訴你，有些事，你不說，沒人知道。你不劃那條線，別人就會一直往前踩。”
我說：“可她是我媽。”
小爽說：“她是**，你也是她女兒。一碗水端不平可以，但不能把一邊的碗直接砸了。”
我沒說話。
吃完飯，小爽搶著買了單。
我說AA，她說：“等你哪天發達了請我吃頓好的，就算還了。”
我說好。
走出面館，三月的陽光有點晃眼。
小爽說：“我回公司了，你呢？”
我說：“我待會兒。”
小爽點點頭，走了。
我站在路邊，掏出手機。
打開微信，那個驗證請求還在那。
“媽，我是蘇念。”
等待驗證。
我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我按了返回。
手機揣回兜里，往公司走。
走著走著，我突然想起小爽說的那句話：
“你不劃那條線，別人就會一直往前踩。”
可那條線，怎么劃？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我：要聽話，要懂事，要體諒媽，要讓著弟弟。
我聽話了。
我懂事了。
我體諒了。
我讓了。
然后呢？
然后我在三十一歲生日這天，被我媽從好友列表里刪除了。
走到公司樓下，我站住了。
抬頭看天。
天很藍，有幾朵云，慢悠悠地飄。
我突然想起外婆。
想起她說的那句話：“冬天看著死透了，開春自己就冒芽。”
我想，我現在大概就是那茬麥子。
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