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道吧。沒關系，我不怪你。祝你幸福。”
周牧野捧著那個筆記本，坐在辦公室里，一動不動。
窗外陽光很好，照在他身上，很暖。
可他突然覺得很冷。
他開始找她。
可找不到了。
她換了手機號，搬了家，辭了職，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問遍所有認識她的人，沒人知道她在哪。
他去她租的房子，房東說她退租了，走的時候什么都沒說。
他去她老家，**媽說不知道她去哪了，她從來不跟家里說這些。
他站在那個小縣城的老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想要消失，可以消失得這么干凈。
蘇念消失的第三個月，周牧野收到了一封信。
沒有寄件地址，只有他的名字。
他拆開，里面只有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句話：
“周牧野，我生病了。挺嚴重的。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想想還是說一聲吧。這四年謝謝你照顧?？Х壬俸赛c，胃藥記得備著。別找我了，找不到的?！?br>他捧著那張紙，手在抖。
他拿起手機就打給助理：“給我查，查她寄信的郵局在哪！”
三天后，他站在一個陌生城市的醫院門口。
信是從這個城市寄出的，發件郵局就在醫院旁邊。
他一家一家醫院問，問到第五家的時候，護士說：“蘇念？有這個人，三樓腫瘤科?！?br>他沖上樓。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臉色蠟黃。
那是蘇念？
她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什么東西被點燃了。
可那光只亮了一秒，就熄滅了。
“你怎么來了？”她問。
他站在門口，喘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就那么看著他，也不說話。
過了很久，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為什么不告訴我？”
她笑了一下，很淡的那種笑。
“告訴你什么？”
“告訴我你病了?！?br>她搖搖頭。
“告訴你，你會來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她又笑了。
“周牧野，”她說，“我知道你什么樣。你忙，你顧不上，你覺得什么事都可以以后再說。可我等不到以后了?！?br>他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