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帶著血絲的牛肉，裝進外賣盒。
霍景川以為他把我送進了地獄。
但他不知道，沈家世代鎮守這座山頭的黃泉驛站。
這里，是我的主場。

山頂的風很大，刮在臉上刀割一般。
我提著兩個沉甸甸的塑料袋，踩著滿地碎石和雜草，一步步走向那片被黑暗吞噬的爛尾樓。
沒有路燈，只有慘白的月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四棟位于整個建筑群的最深處。
墻皮剝落，鋼筋**在空氣中，水泥柱子上布滿暗綠色的青苔。
我走進一樓大廳，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呼吸間呼出白色的霧氣，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電梯井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里面不時傳出水滴砸在水泥地上的回聲。
“滴答——滴答——”
我順著沒有護欄的樓梯往上走。
二樓。
三樓。
四樓。
樓道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混合著劣質香水和酒精的氣息。
404的門虛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燭光和嘈雜的音樂聲。
我抬腳踹開防盜門。
“砰！”
生銹的鐵門撞在墻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屋內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霍景川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手里端著高腳杯，紅酒在玻璃杯里搖晃。
葉輕輕靠在他懷里，手里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周圍站著四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腰間鼓鼓囊囊。
“喲，沈大少爺送外賣還挺準時。”
霍景川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我還以為你在半路上就被嚇尿了呢。”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將兩大袋東西重重砸在茶幾上。
玻璃酒瓶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的外賣。”
我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霍景川厲聲喝道。
兩名保鏢立刻跨前一步，擋住我的去路。
“我讓你走了嗎？”
霍景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手指點在我的胸口。
“沈瑜，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顧客就是上帝，你這服務態度，我不滿意。”
他指著桌上的生肉拼盤。
“把這盤東西吃了，我給你個五星好評。不然，我今天打斷你的腿。”
葉輕輕吐出一口煙圈，嬌笑著附和。
“景川哥，你別為難他了。他以前可是吃米其林三星的，這種帶血的生肉，他怎么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