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人會編。
他的貼身侍女給他編過一根一模一樣的，此刻正系在他自己的手腕上。
車輦過去了。
江淮站在原地，后背沁出薄薄的冷汗。
六公主手上那根紅繩，是誰編的？
午后，江淮在崇文館當值。
說是當值，其實就是陪太子讀書。太子今年十二，正是坐不住的年紀，一會兒要喝茶，一會兒要**，折騰得幾位師傅都頭疼。
江淮坐在角落里，手里翻著書，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江淮。”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江淮抬頭，瞳孔微震。
六公主就站在他面前。
她穿著一身月白的宮裝，頭發簡單地挽了個髻，沒戴什么珠翠，素凈得像一朵剛摘下來的梔子花。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層淡淡的金邊。
江淮站起身，行禮：“臣見過公主。”
“不必多禮。”六公主擺擺手，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后移開，“本宮來給太子送些點心。”
她身后跟著的宮女立刻捧著食盒上前。
江淮垂著眼，沒說話。
六公主也沒走。
她站在那兒，像是在等什么。
江淮的余光掃過她的手腕，那根紅繩還在，系得很緊，像是生怕會掉。
“公主的手繩很別致。”他忽然開口。
六公主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唇角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卻有些復雜：“是啊，很別致。”
“不知是哪位巧手的匠人所編？”
六公主抬起眼，看著他。
那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得讓江淮幾乎想后退一步。
然后她笑了。
這一次的笑，和方才不同。方才的笑是客氣的、疏離的，此刻的笑卻是柔軟的、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
“一個故人。”她說。
江淮心頭一跳。
“公主的故人，想必很重要。”
“嗯。”六公主垂下眼，手指輕輕摩挲著那顆琥珀珠子，“很重要。”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
江淮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六公主也沒有再說話。她靜靜站了一會兒，然后帶著宮女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過頭來。
“江淮。”她叫他的名字，語氣熟稔得像是叫過千百遍，“明天別走東華門，走西華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