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弟陳言。”

我僵在原地。

這些事，除了我自己，沒有人知道。

我父母的死，我從醫院辭職的原因，我隱姓埋名的經歷，都是絕對的秘密。

他怎么會知道？

“你調查我？”

“不是調查。”男人忽然笑了，笑得我后背發涼，“哥，我是陳言。”

我猛地搖頭：“不可能。陳言早就死了。”

十年前，那場事故之后，我親手確認過他的心跳。

他死在我面前。

3 十年前的真相，被我埋了

男人走到沙發邊坐下，姿勢放松，卻帶著一種壓倒性的壓迫感。

“你真以為，那天死的是我？”

我喉嚨發干。

十年前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上來。

那是一個和今晚很像的雨夜。

我和陳言開車回家，山路彎道，一輛大貨車失控沖過來。

撞擊的瞬間，我被甩昏過去。

等我醒來時，副駕駛已經變形。

陳言渾身是血，一動不動。我爬過去，摸他的頸動脈——沒有跳動。

我當時慌了。

不是悲傷，是恐懼。

因為開車的人，是我。

我那天喝了酒。

如果**來了，我不僅會失去工作，還會坐牢。父母已經不在，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那幾分鐘里瘋長。

我看了看四周，雨夜，深山，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

我做了一件這輩子最骯臟的事。

我把陳言的**挪到駕駛位，又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偽造出他開車的假象。然后我爬出車，躲在樹林里，直到救護車和**趕來。

后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弟弟酒駕，車禍身亡。
哥哥重傷，僥幸生還。

沒有人懷疑我。

葬禮上，我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人都安慰我，說我命大。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個***。

從那天起，我開始失眠、噩夢、心慌。

半年后，我從醫院辭職，賣掉城里所有東西，躲到這個沒人認識我的郊區老屋，一關就是九年。

我以為，我把真相埋得很好。

直到今晚。

眼前這個自稱“陳言”的男人，輕輕開口：

“哥，你把我放在駕駛座的時候，我其實，還沒死。”

我腿一軟，差點摔倒